暮色沉沉中,堯毓到了幾裏地外的村口。
她忽然心神一怔,猛地回頭。
身後是一條羊腸小道,羊腸小道兩邊是星羅棋布的稻田,這會兒稻田被大雪覆蓋,白茫茫一片。
再看向遠處,是幾米高的一處小山坡,那邊有一處房子,看起來不大。
剛才那種被人注視的感覺縈繞在她心上,堯毓沒有遲疑,轉身向小山坡那邊的房子處走了過去。
房子的木門年久失修,看起來陳舊而破敗,尤其是右下角處,還有碗大一個缺口,呼呼地往裏灌風。
這處房子沒有院子,門口的平地應該是石塊鋪成,現在布滿了積雪,也沒有人清掃。
堯毓快步過去,到了門口後,輕輕敲門。
“叩叩叩!”
沒人開門,也沒有人應聲。
堯毓再敲。
“叩叩叩!”
依然無人開門。
房子往右邊走四五步,有一個窗戶。
窗戶上麵布滿了蜘蛛網,裏麵不像尋常人家用油紙糊著,而是用一塊油膩膩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布擋著。
堯毓能確定,剛才就是這個房子裏麵,有人透過這個窗戶,從這邊看她。
會是誰?
她抿唇,出聲:“有人在嗎?”
沒人回答。
破舊的房門也無人打開。
“有人在嗎?”
“有人在嗎?”
……
連著問了好幾聲,依然無人應答。
倒是不遠處的田壟那邊,有幾個粗壯的漢子趕著牛車經過。
看到有個年輕人出現在那房子門口,忍不住出聲。
“年輕人,你是來找裴伯的?”
堯毓回頭,看向三個粗壯漢子。
見他們穿著粗衣麻布,相貌憨實,身材高大,皮膚比較黑,十有八九就是這個村子的人。
堯毓笑了笑:“倒也不是,隻是剛才看到這屋裏有人,但是我過來敲門,又沒人開門,正奇怪呢。”
三個漢子也是聽到她喊“有人在嗎”的,自然知道她沒說謊。
“小夥子怎麽稱呼?裴伯耳朵不好使,就算你用吼的,他估摸著也未必能聽到。”
堯毓愣了愣,跟著釋然:“難怪!”
可能這個時候,很少還能見到外鄉人,又是個相貌非常俊秀的年輕人,三個漢子比較熱情。
這會兒還沒到飯點,其中一人來了興趣。
“小夥子你還沒說怎麽稱呼,這個時辰,天都快黑了,你一個人怎麽到我們裴家村來了?”
堯毓麵帶笑容看著他們,神色有些無奈。
“這位大哥,我叫毓離,是前來尋親的。”
那漢子愣了愣:“尋親?”
堯毓點頭:“實不相瞞,我娘活著的時候,一直跟我說我是遺腹子,沒有父親,祖父祖母也早就不在了,但沒想到我娘臨終前哭著跟我說,其實我有個爹,在南安這邊的窪興鎮,至於具體地址,我娘還沒來得及告訴我,人就沒了。將我娘下葬後,我就從容華城過來尋親了。”
“天!隻知道窪興鎮,你就敢來尋親?窪興鎮少說也有五萬人,你連你父親姓什麽都不知道,這怎麽找?”
堯毓有些尷尬,但一臉真誠地看著三人。
“我這也是尋父心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