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毓呆住。

宣元帝這是懷疑她和傅華時不清不楚?

她沒忍住拔高了聲音:“陛下,臣妾才十歲!”

一個十歲的孩子,她能和一個第一次見麵的陌生人有什麽?

話說,宣元帝這到底怎麽回事?

被下降頭了?

不然好端端地,為什麽變成這副嗜血修羅的模樣?

看著雙眸霧氣蒙蒙,驚恐又茫然看著他的小姑娘,呃住堯毓的手,一點點往下滑落。

宣元帝勾著唇,眸光深處一片冰冷,這一刻的他,像是一具沒有感情的機器。

冰冷,無情。

似乎怕自己心軟,宣元帝忽然合上雙眸,一字一句,嗜血而薄涼。

“告訴我,他對你做了什麽?”

額頭青筋突顯,嘴角肌肉**,宣元帝抿唇,俊美的臉上神色一片陰鷙,駭然可怖。

似乎她敢說半個字謊話,明年的今日就是她的祭日。

堯毓驚恐至極,忽然想到什麽,她忙坐起來,抬起右手。

“當時那人封住了臣妾穴道,之後臣妾指尖一陣刺痛,像針紮一樣,可就那瞬間,臣妾後來再看,手上一點兒傷口都沒有,所以……所以就忘了這事。”

宣元帝的神色有些鬆動,似乎信了她的話。

而外麵聽到動靜的含薇,明顯察覺到寢殿內濃烈的殺氣,瘋了一般撲進來。

“娘娘!”

“含薇,出去!”

話落音,堯毓側過頭,就看到宣元帝抬手瞬間,含薇像是斷了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

“砰”地一聲,撞在寢殿大門口的盤龍柱上,瞬間沒了聲息。

“含……薇……”

堯毓心髒幾乎停止跳動,呆呆地看著含薇的方向,跟著就要跑過去。

宣元帝忽然扣住她的手腕,將她禁錮在懷裏。

“不許走!”

堯毓瘋狂掙紮:“你放開我,我要去看含薇!”

宣元帝剛剛稍微緩和的戾氣再次上升,他低頭看向懷中掙紮不休的堯毓。

“不過一個奴才,死了便死了!”

堯毓氣結,怒視著他,口不擇言。

“含薇不是奴婢,她是我姐妹,她要是死了,我……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宣元帝像是被她氣笑了:“為著那麽一個奴婢,你不放過我?”

堯毓張了張嘴,忽然不說話了。

說什麽呢?

告訴宣元帝,在她心中,人人生而平等?

告訴他,不要藐視人命,沒一個生命,都有其存在的價值?

他會聽嗎?

他隻會覺得她可笑吧?

她再不甘,再憤恨,恨不能將宣元帝碎屍萬段,可擋不住她為魚肉。

皇權至上的社會,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莫說殺含薇,就是宣元帝要殺她,她哪裏有反抗的餘地?

無比絕望,又說不出的委屈。

她哪裏知道,她稍微的不留意,會惹來宣元帝震怒,結果牽連護她的含薇,如今生死不知。

“回答朕!”

宣元帝的聲音,冰冷鋒利,像是一把利劍,要剖開她的心,看到她的最深處。

堯毓勾唇,笑了笑。

那笑容,格外刺眼。

宣元帝眸光冷若寒潭,冰凍刺骨。

“無話可說?你默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