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閑言碎語,在堯毓的意料之中。

但是親耳聽到,還是非常不適應。

覺得胸前中有一股怒火在亂竄。

見謝臨君正用那雙純澈的眼睛看著她,幹淨的像是不諳世事的天使,她心中怒火瞬間消散。

“阿寂,我們吃晚飯了。”

謝臨君還是不說話,堯毓檢查過他的口腔喉嚨,並沒有受傷。

但就是不說話。

晚飯很豐盛,五菜一湯,而且都是硬菜,可見萬娘對他們很上心,真心將他們當客人照顧。

這麽一想,堯毓垂眸時眼底劃過一道流光。

吃晚飯時,謝三歲依然不伸手。

堯毓看著他長胳膊長腿,露出溫柔的笑容。

“阿寂,我們今天學習自己吃飯好不好?”

謝三歲不明所以地看著她,堯毓心中放鬆很多,這至少不排斥,有戲。

於是她繼續溫柔出聲:“阿寂看著我的手,這樣拿勺子,然後這樣吃飯。”

她拿起勺子,從青花瓷碗裏挖了一勺子米飯,送到自己嘴裏。

謝三歲用純淨的好像寶石一樣的黑眸看著她,她將手裏的勺子遞到他手上,他接了過去。

不過拿勺子的姿勢……嗯哼,謝三歲名副其實。

正常拿勺子都是三根手指著力,謝三歲童鞋正宗大手一把抓住勺柄。

堯毓試著糾正他的姿勢:“阿寂,是這樣。”

堯毓伸出三根蔥白的手指,向謝臨君做了一個拿勺子的動作。

謝三歲童鞋看著,有樣學樣。

但似乎控製力不好,勺子從手掌中劃過,嘩啦一下掉在了桌子上。

他愣住,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

堯毓忙將勺子拿起來,再次遞到他手裏。

“沒事沒事,阿寂我們慢慢來,我小時候也不會拿勺子,學了很久很久才學會的。”

至於這些話謝三歲是否能聽懂,堯毓不管。

見謝三歲再次將勺柄一把抓,緊緊攥在手中,堯毓剛要說話,他已經拿著勺子學著她挖飯的姿勢,對付麵前的白米飯了。

力氣用的太大,一碗米飯被他用勺子翹翻了。

堯毓連忙伸手擋住,拯救了一碗大米飯。

然後,她看到謝三歲再次瞪大眼睛,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

堯毓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笑著笑著,她眼睛開始濕潤。

怕被謝臨君看到,她連忙抬起頭看向房頂。

謝三歲看似天真純澈,但感官一向敏銳。

似乎某種東西,刻印到了骨子裏。

原本震驚的神色慢慢變的陰沉起來,跟著用力一捏,手中的銀勺變了形。

堯毓聽到動靜,忙看過去。

“阿寂?”

看勺子柄被他捏的變了形,堯毓愣了愣。

臉上微微刺痛,謝臨君不知什麽時候站起來,微微傾身大手越過桌子,落到了她眼睛上。

他雖然神色陰沉,但純澈的黑眸困惑不解。

看著這樣的她,堯毓隻覺得心口好像被一塊大石頭堵著。

沉悶壓抑,又澀又脹。

噬情蠱!

南疆巫族!

這一刻,一向愛好和平,在現代和平社會長大的堯毓恨不能馬上揮兵南下,踏平巫族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