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夭夭感動的要死,更加把柳乘風放在了心頭:“似月,以後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這一句誓言,卻被柳乘風銘記了一生,他不要她對他好,隻要她記得他……
“你來了。”公冶崢走過來,兩個人之間融洽的氣氛,不攻自破。
“嗯。”柳乘風微微點頭。
“柳相。”柳乘風為了他妹妹而受傷,阮明霽記在心中,這段時間,朝堂上,也幫了柳相不少忙,柳相的對頭們,現在已經忙得不可開交了。
“左仆射。”
“哎呀,你們柳相左仆射,叫起來麻不麻煩,哥哥你就叫他似月,似月我哥哥表字問歸,這樣才顯得親近嗎。”
“好,聽夭夭的。”隻要聽到阮夭夭說話,柳乘風就會露出柔軟的笑容。
而阮明霽更是寵妹狂魔,妹妹既然喜歡他們這樣稱呼,就這樣叫著也沒什麽,反正,他現在已經被打成柳相一黨了。
公冶崢適才插話:“那就上船吧。”
阮明霽畫舫出了問題,他們是別想再遊湖了,準備打道回府。
“夭夭,你們也是來遊湖的麽。”柳乘風卻沒走。
“嗯,不過我們的畫舫出了點問題,恐怕遊不成了。”阮夭夭遺憾的鼓起粉腮。
“不如,跟我們一起如何?”他扭頭看著公冶崢:“君迎,你說呢。”
君迎?似月喊得是公冶崢麽?他表字竟然叫君迎?
公冶崢的頭微微動了動,半束的發絲跟著顫了顫:“若阮世子不嫌棄,可以同遊。”
“好好好!”阮明霽還沒說話,阮夭夭已經拍著手跳了起來,能跟似月一起玩,還能去畫舫上玩,真是兩全其美!
阮明霽再不高興,也隻能任由阮夭夭拉著,朝公冶崢的畫舫走了過去。
公冶崢架著柳乘風腳步一點,如翩鴻一般,輕巧落在船上:“帶柳相去休息。”
柳乘風跟著人轉進大廳,坐下平複胸口的疼痛。阮明霽攬著阮夭夭的腰,縱身一躍,將她穩穩放下,又回頭去接阮明義。
就在他剛剛躍下畫舫,身後突然傳來阮夭夭的尖叫聲:“啊——!”
緊接著是重物入水的噗通聲。
而船舷上,哪裏還有那鵝黃色的倩影:“夭夭!”
一聲未落,又一聲噗通,有人跳入了水中,阮明霽瘋了一般,衝了過去,就要往水裏跳,卻被人死死拉住了:“阮世子,不能跳啊,這水太深了!”
小三死死握著阮明霽的胳膊:“是啊是啊,我們主子已經下去救阮小姐了,阮世子你就別下去了,萬一阮小姐救回來了,你在沒了,咱們可沒法跟安國公交代啊!”
小二跟小三交換了一下眼神,倆人使出吃奶得勁兒,就是不讓阮明霽下去添亂。
阮明霽瘋魔了一半,眼中心中,隻有已經落入湖中的阮夭夭,湖水那麽涼,那麽黑,他妹妹會害怕的,會害怕的!
“你們給我放開!”
“不放,不能放啊!”放了他們主子會打死他們的!
坐在舫中的柳乘風聽到動靜,蒼白的臉頓時變得透明,似乎下一秒就要羽化消失,他不顧傷痛,疾步走出,厲聲喝問:“怎麽回事!”
看到這位,暗衛們的頭更大了,怎麽一個還沒搞定,又來一個添亂的!
“柳相,沒事沒事你快回去休息吧!”
“沒事?”沒事阮明霽會瘋了一般的往湖中跳,沒事他們口口聲聲,夭夭不會有事!
看到柳乘風竟然不顧帶傷的身軀,往水中撲,小二都麻爪了:“快來幫忙啊!”
畫舫上各司其職的暗衛全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計,撲上來阻攔這瘋狂的二位,一時間,場麵失控到敵我不分,別管是身邊是誰,逮到了先按倒在說。
被他們這麽一攪和,阮明霽被生生拖住了腳步。
阮夭夭墜落水中緩緩下沉,頭頂的陽光逐漸縮小成一圈,一團,離她遠去,落水前的畫麵,還在腦中,她正站在畫舫上,等著大哥把五哥帶上來,船突然動了一下,她沒防備,就掉進水裏了。難道她天生跟水犯克?上輩子喝水能嗆死,這輩子難道就要淹死?
她緊緊閉著眼睛,感覺著胸腔被壓迫的像要爆炸一樣,無法呼吸的感覺讓人深深恐懼,那種拚命想要喘息欲望,被越放越大,終於她控製不住的張開嘴,快要炸裂的肺部得到舒緩之後,是更加深刻的死亡氣息。
她還在下沉,周圍除了水,什麽都沒有,她就要這樣死了麽?
胡亂的抓撓著,像要抓住哪怕是一跟水草也好,等到手心傳來溫度,她忍著湖水衝刷眼眶的痛楚,看到那出現在眼前的人。
公冶崢……怎麽,又是你……
好像,每次她遇險,他都會出現。
公冶崢緊緊抓住她的手,幽暗的湖底,隻能看到他噴薄的情緒,但混沌的阮夭夭,已無從分辨,她本能的抱住他,不想鬆開。
公冶崢環抱著她,二人緊緊貼在一起,不留間隙,看著這張慘白的臉,才知道,往昔的明媚張揚,何其可貴,他俯身壓下,重重的穩穩的,不留絲毫餘地,撬開她的唇齒。
阮夭夭迷蒙的水眸中,波光一**,帶著他濃重氣息的氣體,湧入五髒六腑,她眼眶微微一抖,目光看向他身後,陽光折射在他身上,五光十色,偏偏,他的眼中,隻有自己。
公冶崢攬住他的腰身,腳尖在水中一蹬,快速往上遊去。
船舷上,一群人糾纏的難解難分,阮明霽和阮明義跟三個暗衛纏鬥在一起,憤怒抓狂的兄弟二人,儼然已經豁出命去了。
柳乘風傷口再次撕裂,已經搖搖欲墜了。
就在此時,湖麵冒出的氣泡吸引了幾人的注意力纏著阮明霽和阮明義的暗衛鬆了口氣,他們主子要是再不出來,他們就要被阮明霽打死了。
氣泡越來越大,最後轟然炸裂,水花驚天而起,一片片停駐在空中,綻放出一現曇花,水花中間,公冶崢懷抱著少女,淩空而立,清冷容顏勁瘦身姿,如神祇臨世。
讓人心生慚愧,羞慚自己這般人兒竟然也能窺得神顏。
那冰冷的容顏,讓人多看一眼都覺得是一種褻瀆,哪怕他渾身濕透,卻跟狼狽無關。
無人說話,他們生怕一點聲音,就會毀了這絕美的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