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個酒咯,看著重影的公冶崢,偶爾覺得這小子還是不錯的:“你,還算不錯……”砰,他倒在了桌子上,醉了過去。

公冶崢分明的五指在桌麵上跳動,暗衛走出來攙起阮明義什麽都沒說就離開了。

沒多一會,阮夭夭就走了出來,沒看到阮明霽和阮明義的身影:“大哥五哥呢?”

“皇上急召,你大哥走了。”公冶崢端起茶杯,淡淡茶香盈滿嘴:“你五哥,喝醉了。”

“喝醉了?”阮夭夭堅挺的小鼻頭動了動,果然聞到空氣中有一種勾人的醇香:“靠,喝酒竟然不給我留!”

她家人雖然寵她,但喝酒這種事情,跟寵掛上邊,準沒好,不是說對身體不好,就是說,喝酒影響她心情,總之,有各種各樣的理由,不讓她喝。

好不容易逮到機會了,竟然全被阮明義一個人喝了,這個王八蛋!

公冶崢看她氣鼓鼓的臉頰,眼睫微動。

“誒,兄弟,商量個事被。”

“我不是你兄弟。”公冶崢轉頭,她的兄弟太多了。

“那,哥們?”

公冶崢眼簾清淺,阮夭夭知道,這個也不對。

“那,院長?”

公冶崢轉著拇指上的白玉扳指不語。

還不對:“公冶崢?”

“崢崢?”她打算把他所有的稱號名字都喊一遍,就不信還不行!

“行了!”公冶崢似乎終於被她喊惱了:“酒,沒有了,你若是想喝,便要再找機會了。”

阮夭夭氣的一跺腳:“沒有了,你讓我喊你那麽半天幹什麽。”

公冶崢雲霧籠罩的眸子,深了深,就是不說話。

有時候阮夭夭真覺得,跟這貨在一起,就是找虐,他一不說話的時候,真的能把她憋死!

阮夭夭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倒了杯茶就往嘴裏灌,眼神放著小冷刀嗖嗖的往他身上刮,她就是不會小李飛刀,不然非紮死他不可。

這一看,不可避免的就看到了公冶崢,還有,他那身有點眼熟的衣服。

她低頭往自己身上一看,我湊,這不就是男款的她的衣服麽,俗稱情侶款,開什麽玩笑!她竟然更公冶崢穿情侶款,這要是之前,她可能還覺得高興,但現在,都說了不跟他玩了,還跟他穿情侶款,這不是自己打自己臉麽。

打臉的事情,她可不幹,但她能讓公冶崢幹,她非要讓公冶崢把這身衣服脫了不可!

“似月哪去了?”剛才明明柳乘風也在的,出來怎麽沒看到他。

“受傷了。”公冶崢起身,慢條斯理的朝內走去:“要去看看麽?”

“去,當然去!”

二人並肩行走在過道裏,比公冶崢矮了一個多頭的她,像是一隻小鳥一樣,依偎在他身邊,銀白的衣衫糾纏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畫舫很大,船舷一下來是可容納二十多人的正廳,廳後頭,是一排客房,公冶崢推開左手邊第一間,柳乘風已經醒了,正虛弱的靠在床榻上,衣衫鬆垮著,能看到貼身纏著的紗布,看到阮夭夭進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才鬆了口氣:“無事就好。”

公冶崢走到近前,幫柳乘風整理好衣服,遮住他**在外的肌膚:“一會喝了藥,我讓人送你回去,等你養好傷在說。”

柳乘風雖然遺憾不能跟阮夭夭一起遊湖,但現下他這種情況,留下來也不過是拖累。

柳乘風點點頭,突然被眼前的銀白晃了眼,他又看向站在床邊的阮夭夭,同樣的銀白,一看便知出自一人之手,他心下了然,清澈的眼底湧動著難言的情緒。

“似月,你回去好好休息,這幾天,我還會去看你的,”她壓低聲音,湊到柳乘風耳邊:“我得翻牆出去,你一會別忘了告訴我你家地址,還有別忘了給我留門,不然我進不去了。”

柳乘風笑意越深,人這一生,不是什麽都要握在手中,才算得到,能與她如此,他已滿足:“好。”

“出去吧,你先休息一會,養好精神。”

阮夭夭跟著公冶崢,一步一回頭的離開了,房門關上,柳乘風眼底的痛楚這才擴散滿溢整個船艙,誰說未曾開始,無謂傷心,得不到本就叫人撕心裂肺。

畫舫緩緩停在明湖中央,阮夭夭坐在船舷上,無聊的看著湖麵上越來越多的畫舫,看它們靠過來,船頭上站著的人,正在朝這裏張望。

身後傳來清淺的腳步聲,公冶崢緩步走到她身邊,銀色碰撞在一起,就像是兩個人,本該就是一體的。

阮夭夭看他這身衣服就難受,突然她大叫一聲:“誒,你看,湖裏有怪獸!”

公冶崢微微傾身去看,半個身子都探到了船外。

好機會!阮夭夭往後一傾,抬手照著他的後背推去,給我下去吧你!

公冶崢看著水麵,突然一轉身,往另一邊走去。

“誒誒誒!”阮夭夭一個用力過猛,就要往水裏紮去,還好公冶崢眼疾手快,拎住她的衣領,把她抓了回來。

“再濕了,可沒有衣服給你了。”

“靠,你還說!”阮夭夭掐著小蠻腰:“你說,我是怎麽掉下水的!”

“不知道。”公冶崢目光從她臉上流連而過,語氣沉沉的說:“是你自己不小心,為何問我。”

“當時就你在我身邊,怎麽可能跟你沒關!”阮夭夭自認自己這麽聰明,絕對不會上公冶崢的當:“你這個黑心爛肺的家夥,你肯定是故意的!”

“為何?”公冶崢挑眉,清淡的麵容上,沒有一絲惱意:“我為何要推你下水。”

他看著她身上這身銀白色衣衫:“搭上我一件衣衫不說,如果你在讓我賠償別的,那我豈不是得不償失。”

別說,他這話還真得提醒了阮夭夭,她在公冶崢的船上落了水,他以為賠一件衣服,就夠了?“你賠我,你得賠償我精神損失費,濕身費,衣服錢,發飾錢……”

她把自己身上有的東西,全都說了一遍,擺明了就要坑公冶崢。

公冶崢雲淡風輕的聽她說完之後,從她身邊走過,邁進正廳。

阮夭夭趕緊就追了進去:“誒,跟你說話呢你聽到沒有,你要賠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