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歡大樓主……”
歡生陡然翻身而來,將她按在地上。
阮夭夭渾身都不對勁兒起來:“你……”
“噓。”他冰冷的指尖按住她的紅唇,眼底幽幽癡迷,抬首變成殺意:“既然來了,何不出來一見。”
阮夭夭剛要罵娘的話,就被懟了回去,可惜她被點了穴,不然這時候,她一定起來看看,是誰來了,是來殺她還是殺他。
輕緩的腳步,踩在枯燥的樹葉上,發出喀嚓聲:“樓主好耳力……”
歡生摸了摸阮夭夭的頭,壓低聲音趴在她耳邊:“別出聲,也別動。”
阮夭夭察覺到歡生解了自己的穴道,她本來想起來,但卻聽話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任由他從眼底消失。
“江湖第一殺手絕命,什麽時候,竟然也幹這種不入流的事情了。”
阮夭夭看不到,隻能聽到絕命的聲音,不算清亮,卻足夠動聽,這男人,應該也長得不賴吧,但,既為什麽是來殺子自己的呢,她可沒有喜歡仇人的愛好。
“無法,對方價碼太高,我也是窮人,總是要養家糊口的。”絕命吊兒郎當的說。
“哈哈哈!”歡生大笑一聲:“原來,天煞孤星的絕命,竟然還有家人。”
天煞孤星?耶!碰到這種神奇的命格了,這小子命挺硬啊,他命硬不就代表,自己命薄,我勒個去!自己克不過他啊!
阮夭夭聽到拔劍的聲音,緊接著是絕命平靜的聲音:“是呢,我養了一隻狼,一隻虎,養他們太費勁了,所以隻能出來接活,順便帶著新鮮的屍體,回去喂我的小家夥們。”
湊你大爺!她難道就隻有這點用處麽,明明也可以養眼、緩和情緒來著!
“倒是沒想到樓主好雅興,大晚上的竟然帶女子到這裏來野戰。”最後兩個字被他說的極其曖昧。
“我湊你大爺!”阮夭夭呆不住了,她撲棱爬起來,三兩步衝過去,指著絕命,惡狠狠地道:“有種你再給老娘說一遍!”
“打野戰也特娘不跟這個天殺的家夥好麽!老娘是眼瞎還是缺心眼,我長得就那麽沒有腦子麽!“
絕命傻眼了,他細長的單眼皮裏滿滿都是難以置信:“你是,阮夭夭?”
阮夭夭挺起胸膛:“老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誰要是也叫阮夭夭,保準是冒充的!”
我的媽呀,這女人,簡直太怪異了!
失神,竟然還敢失神,阮夭夭擼袖子就要幹上去幹他,管他什麽絕命絕種,打一下是一下,萬一活不成了,死了也不憋屈,要是僥幸活下來,就當收利息了:“小臂崽子,有本事你別跑!”
絕命從她張揚的小臉上看到了扭曲,小白臉也端不住了,他怒吼:“這話應該我說吧。”
歡生橫移一步,將阮夭夭擋在身後,抬手一抓,地上的劍落在手中,他抽出長劍:“早想領教一下第一殺手的本事。”
絕命淺笑著,杏眼微彎:“看來,不解決了你,我是動不了那個女人了,既如此,領教樓主高招。”
歡生挺身迎了過去,不忘囑咐阮夭夭:“站在那裏!”
阮夭夭抽出長劍,還沒等迎上去,狂浪的劍氣縱橫四溢開來。
他們手中的長劍,在內力的催動下,齊齊爆發出璀璨的光芒,劃過黑夜的長空,閃電般的刺向對方。
長劍籠罩著淡淡的光芒,在手中,飛速旋轉刺殺,幾乎要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嗡鳴,殺伐之氣讓人喘不過氣來。
“江湖第一殺手,也不過如此!”歡生一劍橫劈,絕命縱身一躍,站在樹梢上,身後的樹木斷裂在劍罡下,倒下一片,整個山林,滿目瘡痍。
月光流連在二人身上,樹木發出萋萋慘叫,似惡鬼的嗡鳴。
“果然不愧是鼎冥樓樓主,不過,這還差了點!”
殺人時的絕命,恍若變了一個人,他很少接任務,但,接下,就沒有空手而過的時候,不管擋在前路的是誰,都得給他去死!
絕命提氣,淩空俯衝而來,手中的長劍以悍然無匹的姿態,刺向歡生:“歸宗!”
內力從劍尖溢出,頓時化成萬千劍身,齊齊指向歡生,這是絕命的成名劍法,歸宗,一劍出,仿佛劍雨降臨,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歡生站在原地,手中黑沉的重劍猛的插在地上,他雙手握著劍柄,嘴角挑起一抹笑,長嘯一聲:“自尋死路!”
轟隆!
地麵開始晃動,歡生身體中的內力,不要命一樣的爆發,他猛的提起重劍,劍身發出劇烈的嗡鳴,他直直衝入劍雨中,重劍仿佛化身成巨大的山峰,悍然的掃出,滿天劍影顫抖著崩裂,一招破歸宗。
絕命跌撞落在地上,噴出一口鮮血,難以置信的看著歡生:“你到底是何人!”
這世上,能破了他絕命的,他隻知道兩人,一人是他而今的主子,另一人,已經很久沒出現了,他也不該出現在大夏!
歡生不語,鳳眼透過麵具直勾勾的看著對麵臉色發白的絕命,手中的重劍再次舉起,勢如破竹。
這一刻,絕命感覺到了天地都要崩壞的震顫,他毫不猶豫的傾身飛速後退,眼見著重劍在眼中悍然斬下,地麵裂開巨大的縫隙。
而他,差一步,就會跌進縫隙中,絕命深深看了一眼被歡生擋在身後的阮夭夭:“你最好保護她一輩子!”
然後,絕命架起輕功,消失了。
“小臂崽子,有本事你別跑!”你要跑,到是把老娘也帶上啊!王八蛋的玩應!跟著他跑是不是還能憑三寸不爛之舌忽悠忽悠他,跟著這個大殺星,連跑都是種奢侈。
阮夭夭無奈的收回劍,沒打成架失落是一回事,但是她跟敵人之間,濃濃的差距,更讓她難受。
如果刺殺她的人都是絕命這種段位的,她分分鍾就要被砍成肉末,更何論,身邊還有一個更牛叉的人口販子,跑她是沒機會了,隻能怪自己不夠強。
還是趕緊練功吧……
她盤膝,緩緩閉上雙眼,沒發現,一道身影直直向她砸來,直到被砸進土裏,她才發現,壓著他的人,已經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