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有一個黑衣人被歡生逼退到自己身邊,阮夭夭趕緊喊他:“你把我穴道解開,我能製服他!”
黑衣人遲疑的看了她一眼,大概是想到剛才歡生對她的在乎模樣,想了想還是走過來,解了她的穴道。
雖然費了一番功夫,但阮夭夭好歹得到自由了。
阮夭夭從懷中掏出一個藥包,黑衣人一看,頓時提起劍指著她:“這是什麽!”
“蒙汗藥!”阮夭夭揚了揚手中的藥包:“要是毒藥,我還能被你家主子抓住麽!”
黑衣人遲疑的看著阮夭夭。
越來越多人倒下去,要是在不動手,她逃跑的機會,就要這麽錯過了:“你看你看,你的兄弟們已經撐不住了,你們主子現在發病了,根本就認不出你們,他的性子你們還不知道麽,他一會一定會殺人滅口的!”
最後一句話終於觸動了黑衣人:“你去,如果讓我知道你搞鬼,我就殺了你!”
阮夭夭趕緊打開藥包,揚聲喊道:“歡生!”
聽到阮夭夭的呼喚,歡生下意識朝她看來,隻看到滿天灑下的白霧。
“成了!”阮夭夭看到他吸入了蒙汗藥,一握拳,等到他倒下,自己就溜。
歡生頭腦一麻,倏然抬頭,卻仍舊笑著問:“你,對我做了什麽?”
“你好好睡一覺,睡醒了就好了。”阮夭夭心裏卻虛的很,歡生雖然變態了一點,但是,從開始到現在,他沒做過任何傷害自己的事情,甚至還保護了自己,這樣對他,真的有點過意不去。
可她不想跟他走,她要回去,她的家裏人還在等他,還有許多事情他還沒做……
歡生茫然無辜的看著她,總覺得有什麽不對,但不忍心忤逆她,她會生氣,會傷心,會不理他,他什麽都能接受,隻要她給的,他怎麽都行:“我聽你的,你讓我睡,我就睡。”
然後,他雙眼一閉,砰的倒了下去。
“主子!”看歡生這樣直挺挺的倒下去,黑衣人趕緊閃過去將歡生護住了。
就是現在!
阮夭夭當機立斷,抬腿就跑進了豔陽中。
看到阮夭夭逃走,黑衣人第一反應想去追,但一地的傷員和昏迷的歡生,在他看來,比阮夭夭重要太多。
阮夭夭的離開,就像開啟了歡生心中的惡魔,本該昏迷的他突然睜開眼,血腥密布的眼底戾氣如火山噴薄而出,他感覺到了,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不見了。
她走了,她就這麽走了!她騙了他,騙了他!
“啊——!”
淒厲的尖叫嚇了阮夭夭一跳,她不敢回頭,她聽出那是歡生的聲音,中了蒙汗藥竟然還能醒過來,這是多大的執念,如果被他抓住,他會對自己做什麽,她也不知道。
她係上裙擺,更快的拔腿狂奔起來,不知道前方是哪裏,但她隻有一個念頭,跑,不要停!
如果再被歡生抓回去,她真的一輩子都逃脫不掉了!
身後像有虎狼在追趕一樣,阮夭夭不顧樹枝灌木給她帶來的傷害,瘋狂的往前奔跑,她多希望,前頭有人在等她,再快點,再快點,也許,她馬上就要成功了呢。
“阮夭夭!”
如猛鬼的嘶鳴,遙遙從身後追來,阮夭夭的心劇烈的跳動起來,他追來了,並且越來越近,她已經能感覺到山林中彌漫的那種肅殺之氣。
難道就這樣被他抓回去?不,她不甘心!
嗖嗖嗖!幾道破空聲從身後刺來,她來不及躲避,凶猛的勁氣,穿透她的四肢,將她釘在了樹上。
阮夭夭麵如死灰,她,死定了……
歡生淩空而落,俊美的容顏彌漫著濃濃的黑氣,如墮地獄,他一步步靠近,帶著凜然的壓力,阮夭夭掛在樹上,臉色慘白,一瞬不瞬的看著他,來收割她的自由。
雖然她逃不掉,但她絕不會畏懼他!
“你為什麽要走。”他停在阮夭夭身前,低垂著頭,失落的聲音,讓人感到四肢冰冷。
“我對你不好麽……”他呢喃著,緩緩抬起頭,漏出茫然無措的臉,她是他的,早就是他的,他帶著自己的東西離開,為什麽她要反抗……
他冰冷的手指,撫摸著阮夭夭的臉頰,阮夭夭嫌棄的撇過臉:“既然被你抓住,我無話可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歡生呆滯的目光掃過她被刮破的衣服和絲絲縷縷的傷痕,眼神一凜:“它們傷害了你。”
阮夭夭斜眼看他,這個神經病,又要發瘋了!
殺手終於追了上來,它們站在不遠處,不敢上前,這次主子發病的樣子,比以往更加恐怖。
歡生側眸,眼底的無情讓人心驚。
“給我,燒了這片山。”
阮夭夭心頭一震,他有病吧,就因為她逃跑的時候,被刮傷,這神經病,就要放火燒山!如果不是愛極,就是極致的變態!
“是!”沒人敢在他扭曲的時候,反駁他。
歡生突然傻兮兮的笑起來,像個病態的大傻子:“沒事了,歡歡,誰敢欺負你,都要付出代價。”
阮夭夭擰眉,她有種預感,她恐怕一輩子擺脫不了這個神經病了……
歡生上前幾步,要抽出穿透阮夭夭衣服的木箭:“歡歡別怕,哥哥帶你走。”
轟!
阮夭夭腦海陡然一麻,如天翻地覆,這話,好熟悉,是什麽時候,她到底什麽時候,在什麽地方聽過這句話!想不起來,她完全想不起來!
“你到底是誰!”
阮夭夭一句話,給歡生問愣住了,他癡傻的念叨著:“我是誰,我是歡歡的哥哥,歡歡是我的……”
他朝著阮夭夭伸出手,剛握住一把木箭,陡然淩厲的刀光,撕裂空氣,破空而來!
一個魁梧的身影站在不遠處,肩頭扛著一把大刀,橫貫而下的傷疤,讓他看起來像個惡人一樣,但阮夭夭卻仿佛看到了神,她趕緊呼喚:“我在這,我在這!”
斬天扛著刀,搖搖晃晃的走過來,看到被釘在樹上的阮夭夭,他腿一軟,差點沒趴地上去:“姑奶奶誒!幾天不見,你怎麽就給自己作成這樣了!”
“滾一邊去!”阮夭夭氣的罵他:“你見過自己把自己掛樹上的麽,我又不是樹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