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長琺和趙雲威激動得拍桌子狼叫:“說,快說,我早就發現你小子總盯著李嬌,你說是不是!”

在酒精和朋友的刺激中,陳光突然爺們了一把,酒壯慫人膽,渾身都有一種莫名的力量在慫恿他,說出來,說出來!

“是,我是喜歡李嬌!我要嫁給她!”

“誒?”阮夭夭晃了晃有點昏沉的腦子,她是醉了麽,怎麽聽話還聽差了:“怎麽個意思,聽你這話,要入贅啊。”

這年頭,入贅那是跟偷人一樣,丟人丟到外太空的大事,陳光是不是口誤,說錯了?

陳光看著李嬌紅潤的雙頰,吊兒郎當的紈絝臉上,第一次有了一種鄭重的神色:“她們家,就隻有她一個女兒了……”

一句話,險些讓李嬌崩潰,她捂住臉,溫熱的淚水順著十指流淌下來,她從來沒在外人麵前表露過失去哥哥和娘親的悲傷,她總是假裝自己很堅強,但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從來沒有個正型的紈絝,竟然默默的記著這一切,以他的方式,喜歡著她。

甚至願意為了她,放棄家人身份地位,被天下人指著脊梁骨戳罵。

阮夭夭攬住李嬌的肩膀,讓她盡情放肆的哭泣,她不了解陳光,或者,她從來沒有真正的了解過他,除了知道他流連花叢外,好像一無所知。

可是,今時今日,她不免重新審視起這個浪**公子,細想,這麽多年,他流連花叢,可長安城中,從來沒有他的緋聞出現,他是不是也跟趙雲威一樣,紈絝隻是一種保護色……

阮夭夭的目光,不自覺的順著他單薄的身軀,往下移去,好奇的問:“陳光,我問你,你現在還是不是……”

陡然,一隻寬厚的手掌,把她的嘴給堵住了。

阮夭夭抓撓了半天,也沒把他的手薅下來,一雙氤氳酒氣的眸子,死死的瞪著公冶崢:你放開!

公冶崢回首,笑容和煦疏離:“各位請便。”然後他捂著阮夭夭的嘴,不由分說的將她,帶走了……

一屋子人,不是酒杯掉在地上了,就是下巴掉在地上了……

公冶崢將阮夭夭丟在馬車上,也不管她摔疼不摔疼。

阮夭夭揉著手肘,逮住剛進車廂的公冶崢,就撞了上去:“我撞死你個花孔雀!”

“歡歡,別鬧了。”公冶崢按住她的頭頂,看著她瘋魔的在他手心頂撞,感覺跟養了一隻不聽話的鬥雞一樣。

“我還沒喝完呢,你憑什麽帶我走!”她醉醺醺的坐都坐不穩,還不忘朝他吼。

公冶崢看著她搖晃的身體,語氣幽深:“喝多容易出事。”

“出什麽事,膈!”阮夭夭打了個酒咯,濃鬱的酒香在車廂散開,令人微醺。

公冶崢感覺,可能已經要出事了……

沒聽到公冶崢的回答,阮夭夭不高興的嘟起紅唇,朝他撲了過去:“你說,你說啊!嗝!”

公冶崢順從的被她撲到在車廂裏,摸了摸胸口的小腦袋,感情二字,果然令人沉淪,他低低私語:“乖,別鬧。”

阮夭夭氣鼓鼓的在他胸前亂蹭:“你信不信,我吐你一身。”

公冶崢一僵,真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要吐就吐吧。”自己找的,自己不寵著怎麽辦。

“哼!”阮夭夭悶哼:“你讓我吐,我就吐,我多沒……”聲音漸漸淡下去,微熱的吐息透過衣服,打在他胸口,酥酥麻麻的癢。

他單手枕在腦後,看著車頂的夜明珠,如果曾經有人告訴他,有一天,有一個人會住進他心裏,令他魂繞夢牽,他一定會回以冷笑,可如今,嚐過才知,英雄難過美人關,而他難過阮夭夭。

下了馬車,公冶崢抱著她徑直往暮歸苑走去,半路上,定王妃殺出來攔截了他。

看著自己從來不苟言笑的兒子,這樣小心翼翼的抱著一個女子,定王妃是驚訝的,轉而又有點憂心,如果是別人倒還好說,偏偏是這個女子。

“崢兒,你們兩個……”這幾日,暮歸苑門緊閉,一絲消息也探聽不到,她真怕,年少氣盛的公冶崢,腦子一熱幹出什麽不理智的事情來。

公冶崢看了看懷中的小人,壓低聲音:“母親放心,我心中有數。”

雖然知道兒子做事條理分明,從未讓人擔心過,但身為母親,為兒子擔憂是本能:“如果你真的非她不可,我跟你爹總會給你想辦法的。”

“爹娘不必擔心,兒子自有算計。”

定王妃點點頭,又看向那酣睡的女子,這天下,如果真要有一人配得上她的崢兒,恐怕也隻有一個安國郡主了……

“你心中自然已經有了計較,娘就不管了,但你記得,無論何時,我跟你爹總是站在你這邊的。”

“是。”

定王妃說完之後,就帶著丫鬟離開了。

公冶崢洗漱之後,坐在床邊,看著她紅撲撲的臉,他輕歎一聲,放下床幔,起身到書房去處理積壓多日的信件。

“主子。”

影跪在地上,公冶崢連看都沒看:“滾出去。”

影不動:“請主子饒過絕命!”

公冶崢從信件中抬起頭,幽沉的眉眼褪去溫柔隻剩冰寒入骨的冷漠:“影,你知道違抗我的下場。”

影慌亂的低下頭:“是,但,絕命並不知道阮小姐是……”

“你再說一句,我保證絕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公冶崢長袖拂過,影悶哼一聲,倒飛出房間,倒在院子裏,嘴角溢出鮮血。

斬天趕緊過來把他扶到一邊,點著他腦袋訓斥:“你是不是當影衛當時間長,腦子秀逗了,絕命要刺殺的可是你主子的心尖尖,沒殺他已經是開恩了,你還敢去求情,你是怕絕命活太久了是吧!”

其實也要多虧了絕命,那時,公冶崢手下這些人,如蒼蠅一樣,滿哪尋找失蹤的阮夭夭,江湖中更是沒有絲毫線索傳來,若不是正巧碰上負傷的絕命,聽說他去刺殺人,竟然被鼎冥樓樓主給攔住了,他們可能還無法及時找到阮夭夭。

以那天的狀況,若是當時沒有找到阮夭夭,恐怕真的就要找不到她了,那歡生也是個瘋子,誰知道他能把阮夭夭弄到什麽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