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四麵八方湧現出許多墨衣人,衣服胸前繡著殺氣繚繞的墨麒麟,是金鱗衛!從事發到現在,不過兩炷香時間,他們來的也算及時,但,還是晚了……
他們一來,淬寒劍就放出攝人的殺氣,立刻與殺手打在了一起。
“夭夭!”公冶崢一身狼狽,以雷霆萬鈞之勢,將圍在她身邊的黑衣人盡數斬殺,用殺人如麻來形容他一點也不過分。
解決了這些黑衣人,他就看到阮夭夭躺在地上,抱著憶歡,滿眼的絕望,狠狠刺進他心底。
“夭夭。”他的聲音彌漫著顫抖,這樣的夭夭,仿佛已經離開他而去。
阮夭夭緩緩轉動呆滯的眼:“狐狸,他死了……”一滴晶瑩落入她散落的黑發:“為了救我,死了……”
公冶崢心頭一疼,徑直將她抱進懷裏,死死的箍住:“沒事了,沒事了。”阮夭夭推開他,爬過去將憶歡抱進了懷中,仿佛隨著憶歡的死亡,她的魂魄也離開一般……
她抱著他不言不語,雙眼失去了所有神采,仿佛連悲傷,都已經沒了力氣。
公冶崢痛苦的閉上眼,憶歡以生命為代價,強勢闖入她心裏,自己,要怎麽去磨滅他存在痕跡,要怎麽去跟一個死人爭。
從此以後,阮夭夭的心中,永遠有一角,是留給他的……
“夭夭!”李嬌帶著援兵趕來,有了援兵的加入,局麵頓時就打開了,殺手們見無法得逞,毫不猶豫的就撤退了。
當李嬌看到阮夭夭失魂落魄的抱著一個人時,整個都傻了。
“夭夭……”她抓住阮夭夭,阮夭夭也沒反應。
這時一個黑衣人推開人群衝了進來,二話不說就朝阮夭夭天靈蓋劈來。
“你敢!”雖然大家都已經負傷,但對付一個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黑衣人被逼退,公冶淩霄持劍擋在前方:“你是何人!”
“何人?”黑衣人看著憶歡:“把他給我。”
阮夭夭眼神終於有了焦距,她抬頭看著黑衣人又看了看憶歡,囁嚅著:“對不起……”三個字,千回百轉,不光是愧疚,更是無力。
黑衣人想要質問她,罵她甚至殺了她給這個傻男人陪葬,可……
黑衣人緊緊閉上眼:“他,不再欠你了……”
話落,他就要抱起憶歡離開,可他好像不想跟黑衣人走,慘白的手抓住了阮夭夭的衣袖。
公冶崢目光一滯:“他還活著!”
“活,活著?”阮夭夭呆呆的仰頭看他,仿佛在尋求一個依靠:“真的麽,還活著?”
公冶崢強忍心痛,把她抱進懷裏,像抱著全世界般珍重:“活著。”
他活著,自己就還有希望,他的夭夭,也不必永遠活在愧疚中,將憶歡永遠銘記。
阮夭夭緊緊抓住他的衣襟,像是抓住最後的救贖,仰著祈求:“你救他,好不好,求求你。”
公冶崢把她按進自己懷中,麵容幾許苦澀:“好,你說什麽都好。”
得到回答,阮夭夭心神一鬆,身體漸漸放軟。
公冶崢感覺到胸前一片濕熱,腦海中如被什麽砸了一錘,他扳過阮夭夭的臉一看,頓時肝腸寸斷。
“夭夭,阮夭夭!”
眾人聽到他的悲呼,扭頭就看到慘然一幕。
“夭夭!”
“妹妹!”
阮夭夭閉目倒在公冶崢懷中,嘴裏不停的湧著鮮血,仿佛要把自己身體裏所有的血都吐盡一般。
公冶崢忍著恐懼,抱著她縱身飛去,其他人也緊隨其後,跟到了定王府。
當天草再次被拎出藥爐的時候都要哭了,他才剛回來,怎麽就攤上這種事了,上次是救一個人,這次是救一群不說,這群人是去打家劫舍還是咋地,怎麽一個個弄得這麽慘。
公冶崢房間中被臨時加了好幾個軟塌,所有重傷員都在房間中,看到憶歡和昏迷不醒的阮夭夭,天草收起浪**,左右開弓雙手同時號脈,兩張不同的藥方被迅速送出。
天草看著公冶崢:“你的丫頭是強行壓榨內力,傷了五髒六腑,現在氣息不穩,需要有外力幫她控製住傷勢。”
“我來!”阮明簾自己的傷勢還沒處理,就要去幫阮夭夭穩定傷勢。
公冶崢長臂一橫:“你不行,我來!”
“憑什麽你來!”
公冶崢一個眼神掃過去,眼底的血絲交織成瘋狂:“我與她修煉的是同種功法。”
一句話就讓眾人都閉了嘴,公冶崢邁步上床,放下床幔,褪去阮夭夭外衣,露出被鮮血染紅的後背,他忍住心頭的疼,輕輕俯身,蒼白的唇印在她的肩上,夭夭,你還要陪我餘生,掙點氣,別讓我去地府抓你。
他將自己的雙手貼上去,榨幹最後一絲內力,渡進阮夭夭體內,幹枯的血脈就像是找到源泉一般,瘋狂的吞噬起來,不夠,這些不夠,阮夭夭體內爆發一陣吸力,竄入公冶崢體內,撕扯著他已經快要零碎的經脈,像要把他吸幹一樣。
公冶崢咬牙,雙手紋絲不動的貼在她背上,臉色漸漸由蒼白,變得透明。
天草沒閑著,撕裂憶歡的衣服,從藥箱中掏出一個魚鉤狀的東西。
黑衣人目光一冷,抓住他的手:“你要幹什麽?”
天草甩開他:“傷口需要縫合,你最好別說話,我脾氣可不好。”
黑衣人鬆開手,還是緊緊盯著天草,隻要一發現不對,就直接弄死他。
縫合完傷口之後,血也算止住了,但天草的表情還是很難看,他一邊給其他人救治,一邊解釋憶歡的傷勢:“他失血過多,需要補血,且他五髒六腑新傷加舊傷,想要他徹底好起來,還要費一番功夫。”
“怎麽做,你吩咐就行了。”
小一表情也很難看,經此一戰,暗衛折損過半,這些主子全都受了傷,他有預感,等主子騰出手,恐怕天下就要不安穩了……
“其他的藥都好辦,有一種藥卻不好得。”
“你說!”
天草看了看黑衣人:“我說了,你這朋友失血過度,救治過程中,要不停的給他補血,可……”
“可什麽?”黑衣人追問。
“可,需要新鮮血液。”
“……”這意思是,要殺人取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