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敗給你了!”上好藥,公冶崢套上衣服,一口幹了濃黑的藥汁。
這麽麻溜利索的動作,卻讓天草更生氣了,氣的跟青蛙一般,死死鼓著臉頰,連公冶崢遞過碗來,他也不接,直到公冶崢再也忽視不了,朝他挑了挑眉。
天草終於得到了他的回應,忙不迭的雙手合十,誇張的朝他拜了下去:“祖宗,大爺,老大!”
“我求求你了,你消停一點行不行!你可沒有那麽多血在流了,這傷口要是再崩裂,到時候留下滿身疤痕是小,救是找一百個人來放血給你也沒用了!”
“無事。”。
瞧他說的這麽渾不在意,天草一口氣堵在嗓子眼,怒吼一聲:“命不重要是不是,那你就不怕那個女人不要你了?”
天草算是看出來了,他要是不拿那個女人治公冶崢,這死鬼肯定不會就範:“女人最不喜歡男人身上有疤,我讓你沒事,我看到時候人家嫌棄你,你怎麽辦!”
公冶崢愣,一股風華全凝在眉梢:“女人,不喜歡男人身上,有疤?”
天草大雙眼皮抖出三道轍,真被他說中了,這男人,吊在那個死女人坑裏,不打算出來了,真真是沒救了:“對!不喜歡!”
公冶崢想了想,停下了去書房的腳步,回轉身,躺在了軟榻上,閉目養神:“回吧。”
這是這麽多天以來,天草第一次看到公冶崢休息,那麽多人費盡口舌都沒能打動他,竟然被一個女人給解決了,真是,色字頭上一把刀,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於是這幾天,公冶崢分外的安分,每日裏阮夭夭睡覺,他就靠在軟塌上看書,阮夭夭醒了,他就悉心的喂些粥粥水水,各種昂貴補品更是見縫插針的往她嘴裏送。
柳乘風每天來,都能看到阮家兄弟坐在公冶崢對麵,跟他鬥雞眼,活像是遭人冷落的怨婦。
當然,他沒有吃醋的立場,不然,看著阮夭夭和公冶崢這樣旁若無人的秀恩愛,他也可以出言幾對幾番,可是此刻,他隻能默默地看著,等著。
被他這麽養著,短短兩天,阮夭夭就能下地了,不光如此,她覺得自己好像還胖了呢。
“妹妹,你沒事了麽?下地能行麽?不然你再回去躺著吧。”
阮明義直接上手,就想把她按回**,被阮夭夭甩開了:“四哥怎麽樣了?”
“醒了,傷口正在愈合,每日裏隻能趴著。”阮明簾說話時,卻依舊看著這個霸占了自己妹妹的惡霸。
“憶歡呢?”
公冶崢早知她一定會問:“還沒醒。”
“其他人呢?”她其實想問,有沒有死了,可她問不出口,隻要一想到自己身邊的人死了誰,她就無法接受。
公冶崢幽深的瞳孔一轉,將她那點小心翼翼收進:“其他人都受了傷,回去養傷了,沒有傷亡。”
阮夭夭鬆了口氣,那日的畫麵猶在眼前,那無辜的血,盡數因為她,她怎麽能接受,無法接受!
阮夭夭握拳,既然她活過來了,有人的麻煩就大了!
她看了看窗外,正午的豔陽高照,溫度卻不高,算著,柳乘風也該到了,正想著,柳乘風邁步而入。
“夭夭!”
“似月,你來了。”
“你在等我。”柳乘風篤定的道,自覺的做到桌子邊,見到阮夭夭,又恢複了生氣,他的心,也可以鬆下來了。
阮夭夭看了看房間中這幾個人,轉身走到門口;“守好,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滿園暗衛提高警惕,一直蒼蠅飛過來都要戳死。
看著阮夭夭這麽鄭重,他們預感到阮夭夭接下來要說的事情,一定很嚴重。
果不其然,等阮夭夭轉過身,房間中的人全都覺得看到了地獄之神,好像不管是誰,膽敢靠近一步,都將受到她雷霆般的懲罰。
她目光冰冷直刺公冶崢:“現在,是不是該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怎麽回事!”
公冶崢看著麵前的小女人,她跳脫,但聰慧,雖然有時雞飛狗跳,但她也說了,雞也是鳳凰一類。
他早知,以阮夭夭的敏感和聰慧,一定會知道那天的蹊蹺,卻沒想到,她竟如此急迫,並且,看樣子,好像,她要有所動作了。
他突然想放任她,隻做她身後的後盾,不管她攪出什麽風雨,他都能頂著,隻要,她高興。
“那天的事情,不是偶然。”公冶崢這樣平靜地語調,也壓不住這一句話透露出來的波濤洶湧。
沒有人覺得意外,能在爾虞我詐中活到現在,誰不是勾心鬥角陰謀詭計的祖宗!那天的刺殺,一看就是蓄謀已久,若隻是臨時起意,或者隻是衝著某一個人去的,絕對不可能有那麽大的陣仗!
可問題又來了,他們是怎麽確定,他們會在乞巧節聚頭的?要知道當日,阮家兄弟是追著阮夭夭去的,而……
不對!阮夭夭!那天他們所有人都是追著阮夭夭去的!
想通了這一點,阮明簾看向柳乘風和公冶崢,發現他二人目光波動,看向阮夭夭的目光,都很糾結複雜,該是早就看透了……
那天發生的一切,就像是定格在公冶崢的腦海中了一般,他修長的腿疊交在一起,分明的五指輕輕敲擊在膝頭:“先不說夜梟潛入京城竟然無人發覺的事情,就說能讓天字隊五百精英盡出,不光是因為咱們這群人的吸引力,還應該是,買凶者,給了他們足夠的利益!”
“什麽利益,會比這天下,還大呢……”柳乘風跟公冶崢一唱一和,就將此事,剖析到了根本:“事後,我仔細思量過,那日的乞巧節處處透著古怪,好多該出現的人,都沒出現。”
柳乘風微眯著眼,擋不住幽暗的光芒抽絲剝繭:“這幾日我留心朝堂動向,發現一個很巧合的事情,乞巧節前,很多大臣家中,都出了事。”
公冶崢眉宇微沉:“後宮呢。”
“後宮沒有大動向,不過,遇刺第二日一早,皇後命人送了東西出宮。”
阮明簾補充:“這麽說,皇上微服出宮的事情,是皇後透露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