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命大,不然,早被他們給玩的去見閻王了,那時候,誰來給她公道,誰來給她說理!
可他這樣逆來順受的,阮夭夭這股火,就怎麽都發不出去了,胸口悶悶的,連喘氣都費勁,她捂著胸口,努力告訴自己,別被氣死了,千萬別被氣死了,可是真的,好生氣,好委屈。
她粗重的喘息,驚動了公冶崢,他一扭頭,就看到阮夭夭麵色蒼白,捂著胸口,搖搖晃晃的朝一邊倒去。
“夭夭!”那一刻,公冶崢仿佛又回來了她遇刺的那一日,她也是這般,閉著眼睛,臉色被鮮血染紅,倒在他懷裏,仿佛死了一般。
鋪天蓋地的恐懼,讓公冶崢刹那間紅了眼,他的心,被割的七零八落,奮不顧身的撲過去,穩穩把阮夭夭抱進懷中,雙手的力氣,大的仿佛要把她揉進身體裏去:“夭夭,夭夭!”
“別喊了……”虛弱的聲音,將即將墮入地獄的公冶崢,又拉了回來,那一瞬間的失而複得,卻不能讓他安穩。
“夭夭……”他啞著嗓子,把她抱到身上,緊緊的貼著她,像是這般才能安心:“你嚇死我了……”
認了,他認了,所有的身份,地位,名望,所有的自矜自傲,在她麵前,全都潰不成軍了……
阮夭夭終於把堵在胸口的這團火氣,吐了出來,可是麵對公冶崢,她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鬆開。”
“不!”
感覺他又收緊的手臂,阮夭夭臉皺成一團:“撒開,你要勒死我啊!”
公冶崢才鬆了力道,任由阮夭夭從他懷中爬出去,不高興的橫了她一眼:“天冷了,兩個人抱在一起暖和。”
“滾!”阮夭夭毫不猶豫的照著他的挺翹就給了一腳:“給你能耐完了啊,你怎麽不上天啊你!”這麽幼稚的話,竟然是公冶崢說的,這尼瑪太嚇人了!
公冶崢見她還要打,也不躲,活像是受虐狂:“若是不解恨,”他將自己的臉湊過來:“再打兩下。”
“你!”阮夭夭看著這毫無瑕疵的側顏,做了一個自己都覺得羞恥的動作,她竟然舔了舔嘴唇,覺得口幹舌燥!
等會!她在幹什麽!這麽嚴肅,應該打架的時候,不是應該好好的虐一下麽!她怎麽被這個男人的臉給**了,這不對,這不對!
“離我遠點!”阮夭夭控製著自己撲上去舔兩口的欲望,將他的臉推出眼底,最討厭這種送上門來找打的人,就知道她心軟,故意讓她下不去手,太壞了……
“公冶崢。”她突然正兒八經的喚了他一聲,卻讓他感覺不安。
“嗯?”此刻,他已經握緊了剛剛解開的繩索,如果她要說出什麽自己無法接受的話,恐怕,她就隻能繼續在**躺著了。
“公冶崢,你是不是有病?”
這句話,他曾經也問過她,彼時,她答得那麽毫不知恥,而今二人換了身份,他卻也想這樣答複她一番。
“嗯,病了,中了一種名叫阮夭夭的毒,需要阮夭夭的身體,靈魂,一切一切來解毒,你給我解麽?”被他那雙眼凝視著,阮夭夭感覺自己都要著火了。
若不是手腕上的疼,刺激著清醒,阮夭夭恍惚還以為,他們回到了天子堂,那番她追著他跑的日子,其實說來可笑,她也不過是根據一個穿越定律,覺得他是自己未來的相公,而做出那些事情,說到底,誰是誰的呢……
這世上,自己隻是自己的,不是任何人的,若不是她糾纏,她跟他,也許永遠隻是兩跟平行的線,偶然在某個節點交叉,然後各自離去……
可到底,還是糾葛了,他竟然將她當時說的話,記得那麽清楚,就連她,其實已經模糊不清了。
隻記得當初,她這麽撩公冶崢的時候,那貨表現很冷靜蛋定,甚至很不屑的呼喝她來著,怎麽他們兩個位置輪換了,她就這麽沒骨氣了,有種想要點頭的衝動。
“我……”阮夭夭一時無話,眼神四處躲閃見,一不小心撞見他握在手中的捆綁帶,頓時就怒了。
“公冶崢,你大爺,你還想把我綁起來!”她撲騰下地,公冶崢倏然後退,筆直健美的長腿邁開,從善如流悠然自得的在房間中多閃開,看似躲閃,卻更像是哄著鬧別扭的她玩。
一邊裝作驚慌的躲藏,還得時刻注意著她,別被絆倒了。
追了好幾圈,阮夭夭愣是連片衣角都沒碰到,卻已經薄腮似花,紅透了床帳,她掐著腰指著他叫嚷:“公冶崢,有本事你別躲!”
公冶崢終究是無奈轉身,眉眼染上一絲縱容,更叫人心肝發顫:“這是怎麽了。”
“怎麽了!”阮夭夭叫喊出聲,眼睛紅的跟兔子似的:“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麽了!”隻要一想到在她昏迷不醒的那段日子,他曾為她做了那麽多事情,甚至現在身上還帶著傷,她就覺得自己欠了一筆驚天巨款!
仿佛這一輩子都要還不清了,可是明明應該是他欠她才對,她不甘心,憑什麽自己永遠是被坑的哪一個,好不容易能坑別人一會了,結果,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又尼瑪顛倒了,她容易麽!
此生,想坑一下被人,怎麽就那麽費勁兒!相讓別人欠著她的,每日顛顛的求著她恩寵,怎麽就那麽費勁,那麽費勁!
現在可好了,她要是不顛顛的求著公冶崢恩寵,她都覺得自己對不起公冶崢為她做的那些事情!
瞧她這般委屈,公冶崢淺笑如霧,輕步走到她身邊,聲音柔的不能再柔,卻滿含煞氣:“誰欺負你了!”
他試探著拉住阮夭夭,見她不掙紮,就放大膽子,領著她來到榻邊,將她按坐在軟榻上,自己卻俯身半蹲在阮夭夭膝前,將姿態放的極低,在別人麵前,他是高高在上盛寵優渥天下第一公子,人人稱讚的公冶世子,但在她麵前,他似乎,隻是個普通人。
一個為了搏心頭之好,而不在意身份地位的,普通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