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冶崢在四麵的牆壁上有規律的敲擊過去,整個地麵開始下陷。

阮夭夭一驚,急忙穩住身體,公冶崢抓住她的手腕,任由阮夭夭攀上他,輕聲安撫:“無事。”

是沒事,就是來的有點突然,招呼都不打一下,她相信,隻要跟她打聲招呼,憑她現在的身手,怎麽也不至於這般慌亂,平白叫人看了笑話:“沒事,我就是,大意了!”

瞧她非要辯個真假的樣子,公冶崢也沒拆穿她,隻是唇角的笑意蔓延的越高了。

地麵一直不停的下陷,隱藏在地底的黑暗世界,終於露出端倪。

一望無際的大廳中,一群身著謎衣的人正有規律的忙碌著,看到公冶世子,也不過是停下,點頭問安,就繼續忙自己的,一看就是經過特殊訓練過的一批人。

二人離開原地,本來下降的地麵,開始回升,阮夭夭悟了,這不就是前世的電梯麽!

這東西是誰搞出來的?這想法,也太先進了。

“這裏就是你說的,金鱗衛明處勢力的所在地?”

公冶崢點點頭,他帶著阮夭夭,如入無人之境一般,徑直往裏走。

“誒,你就這麽帶我來了,會不會不太好。”這裏可是藏著很多秘密呢,這廝也太把自己,不當外人了吧。

“無妨。”

“跟我來。”公冶崢抓著阮夭夭,一路往裏走,阮夭夭東看看西瞅瞅:“這金鱗衛的統領可真是個人才。”

這地方雖然沒有被格擋成一個個的房間,但卻被涇渭分明的劃分出了幾個區域,每個人都在自己所在的區域裏忙碌著,分工明確互不幹擾又相輔相成。空中交織著像網一樣的東西,很多重要文件,就通過這裏進行傳送,這裏可以說是一個隱形的特工組織。

“魁首,”公冶崢帶她轉過一個石壁,推開一扇厚重的鐵門,一陣血腥味撲鼻而來:“金鱗衛稱呼首領為,魁首。”

“哦。”對,古人就是喜歡弄這些文雅大氣的名頭,記得人腦子大。

“這裏就是典獄,”

“典獄?”目之所及,牆體是鮮血沉澱後的濃黑,幽暗的氣息直撲心髒,讓人未審先慌。

“這裏是金鱗衛的審訊之地,關押的都是各國的探子或者罪大惡極之人。”

阮夭夭第一眼看到是一個大坑,坑中蠍子毒蛇盤根錯節的糾纏著,隱隱漏出白骨,想來,是在這裏的人,一定不是少數。

但這密密麻麻的一大片東西,對於她這種密集恐懼症的人來說,簡直恨不得分分鍾跳進去,將它們砍個稀巴爛。

另一側靠牆,是一片水牢,依次並列而去,還有火牢,土牢,金牢,木牢,竟是按照五行之術排列而成。

火牢是一片紅色的粉末狀東西,土牢是沙子,金牢是黃澄澄的金子,木牢沒有地麵,隻有一個個聳立的木樁。

看起來都是沒有什麽殺傷力的東西,但,透過表象看本質,阮夭夭想說一句,真狠啊。

“這是誰想出來的,金木水火土,看著挺有文化的,但也太,惡毒了。”對,就是惡毒。

聽到阮夭夭說惡毒,公冶崢側首瞄了她一眼:“對付罪大惡極之人,當然要無所不用其極,你當初,不也是這樣認為麽。”

“沒毛病!”這理由,她接受,並且被完美的說服了,她果然就不是什麽好人,哎:“這裏麵這些東西,也是魁首想出來的?”

“嗯,這整個金鱗衛的布置格局,乃至刑訊手段都出自金鱗衛魁之手,說來,這人也是天縱奇才。”

“呀!”有生之年,竟然聽到這廝誇人!金鱗衛魁首,你快出來嗨,天下第一的公冶世子誇你了誒!

“你激動什麽?”這外露的情緒,無意外的感染了身邊人。

“沒想到,你公冶世子也會誇人了,我還以為,你就隻會損人呢。”

公冶崢啞然,他在她眼裏,原來是這般樣子的,倒真是誤會深了:“若是你這樣的,我肯定是不會誇讚一句的。”

“我也用不著你誇啊!”話說,他們站在這麽嚴肅血腥的地方,聊天打屁,真的好麽,總覺得好像不太把人家金鱗衛和典獄裏的罪犯,當回事啊:“我說公冶世子,咱能不能幹正事,你能不能給我介紹一下,這幾個牢房都是怎麽回事。”

這語氣,就像是走到旅遊景點了,找個導遊小姐,跟著給介紹一樣,就是這旅遊的地方,有點喪心病狂。

公冶崢本也是打算要給她介紹一下的,但是:“你打的叉。”

她打的叉?是這麽回事麽?阮夭夭翻著白眼回憶,她隻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可沒有逮著什麽事,都得記一記特性,怎麽有點記不住,剛才都發生什麽了呢?但她怎麽覺得,一直在跑偏的是他來著?

“少廢話,趕緊說!”要不是這前前後後隻有一條小路,周圍兩邊都是大坑,她非踹他一腳不可。

公冶崢渾然不知,在阮夭夭的心中,已經將他虐了千百遍,還走馬觀花的為她仔細介紹:“水牢是將人泡在水中,火牢裏麵那是辣椒粉,土牢的沙子下麵都是水,人一進去就會陷下去,無法自拔,相比之下,金牢和木牢到是好一點。”

這介紹,隻有一點有用,就是火牢裏的紅色粉末,竟然是辣椒粉,其她的,她全用眼睛看了,還真是,跟了一隻鴨子說話,隻會嘎嘎。

“損,這人太損了,竟然用辣椒麵,這是要把人哭死啊。”阮夭夭忍不住想,這辣椒麵進了眼睛還不是最恐怖的,要是進了某個難以言說的地方,那可好了,做不了站不了,連噓噓都疼的一匹,這懲罰,簡直喪心病狂。

公冶崢認真地問:“你覺得喪心病狂?”

“你不這麽覺得?”

誰知道公冶崢真的搖搖頭:“不覺得。”

論天下最窮凶惡極之徒,非公冶崢莫屬!拜服拜服。

“說來,這想法,還要多謝你。”

等等,跟她有什麽關係?她是個好人,不要拉她下水!

阮夭夭懷疑,這貨要坑他,可不能讓他得逞了:“幾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