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夭夭摸索著食指,有點後悔將他鬆開了,就應該讓他長埋地下,省的一副天下他最賤的德行。

“小娘子,不如你來選,我們這麽多人,你覺得誰順眼?”

她看誰都不順眼!

“誒,等會!”陳光趕緊把阮夭夭拉了回來:“我怎麽覺得,他們有點不對勁兒呢。”

“用你廢話!”這話說的,跟誰沒看出來似的:“我說大姐大,他們這是幹啥?感覺跟選青樓小娘皮似的!”

“哦——!”陳光驚呼:“先是青樓老鴇,緊接著是青樓小娘皮,姬長琺,你還敢不承認,你不是初哥了!”

“你特娘的!”姬長琺一蹦三個高,照著陳光就撕吧開了。

阮夭夭腦子疼,怎麽就沒有一個讓他省心的呢,她斜眼看著撕把的兩個人,你們能不能死一邊去。

滿院子的人聽了草老三的話,都努力的想把自己最好的樣子,展現出來,擦粉的擦粉,梳頭發的梳頭發。

阮夭夭看著,他們撕破衣服,露出肌肉,粗狂造作的德行,還有那對麵,那群恨不得趴地上,裝柔弱小黃花們,她終於弄明白了,姬長琺說的沒錯,這感覺,就是像在青樓選小娘們一樣,隻不過,在這裏,顛倒過來。

難道,她竟然誤入了一個隱匿凡間的神秘組織?

真應了那句話,總有一款適合你!

“姬長琺,你特娘的,能不能靠譜一次!”被陳光薅掉一把頭發的姬長琺正準備發威,就被阮夭夭點名了。

“等會等會!”姬長琺拍了一下陳光,二人互抓頭發扭頭看向阮夭夭:“不對啊!我打聽到的,就是楊二正很有威信和地位啊!”

陳光趁他不注意,又薅了他一把頭發:“你個傻叉,老鴇在花樓裏說話也有地位啊!”這比喻不光形象還契合情況。

“啊——!”姬長琺疼的一腳把陳光踹倒在地:“你媽蛋,說好了一會再薅的!”他養點頭發容易麽,一打仗就薅他頭發,這樣下去,不用三十歲,他頭發就得讓陳光耗光了,到時候,他怎麽出去浪!陳光這個王八蛋!

阮夭夭捂臉,果然不該對他們報太大希望的,這根本就是一群一直在跑偏的路上,從來沒正過道的人,難怪啊難怪,跟這樣一群人在一起,她的人生,能正常都怪了!

身邊沒有一個靠譜的人,好不容易想幹點正事,結果一不小心,又跑到了隱藏的小倌管,由記得,她第一次上街,就滿哪找小倌管,遍尋無果,沒想到,這年頭,人家都已經開始玩暗的了,她又沒盡心盡力的找,找不到實在正常。

可悲啊,她怎麽就被他們拐到羊腸小路上了呢,本來挺好的光明大道,不行,她還得想辦法,走回去。

“怎麽樣,是不是還是覺得我最好!”察覺道阮夭夭嫌棄的眼神,身上沒帶裝備的米三刀,頓時覺的自己的機會來了。

也許人家小娘子,就喜歡這樣原汁原味的呢,這群傻子,哈哈哈!

“你看我,膚色是真的,身材是真的,長相也是真的,從裏到外都是真的,滿不滿意!”

阮夭夭看著麵前,毛發旺盛的可以編辮子的米三刀,忍不住發出嘶嘶尷尬的笑容,她現在是不是應該轉身離開,然後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可是,小倌管啊,她夢想中的小倌管啊,好不容易來了,不甘心這樣空手而回的。

雖然這些人長得實在粗狂,跟她腦海中,一推就倒的嬌弱小男人,一點都不一樣,但,萬一呢!

還有那麽多家夥,她沒見過呢,萬一有一個病弱嬌軟一推就倒,帥的天怒人怨的呢,沒看見,她不是虧大發了!

“我還是,想見你們的老大。”

米三刀立刻捂住了胸口,腳底踉蹌:“不,我受傷了,我受傷了!”

“……”這段戲,她給零分。

“聽說有人要見我。”

一陣嬌弱的聲音,伴隨著熟悉又陌生的BGM響起,本來緊閉的房門豁然大開,一個衣著散亂的男子,柔弱無骨的靠在門上,浪**而造作的撩起一頭漆黑的發絲,本就男女莫辨的容顏上,竟然流露著女兒家般的欲語還休,活像是在勾引對麵的情郎。

這貨,就是那傳說中,任誰都要給三分麵子的楊二正?

阮夭夭遍尋不到的一推就倒的弱雞?長得麽,還闊以,就是,這sao味有點重啊,隔老遠她都聞到了,難道是沒刮腋毛?這人,渾身上下也找不出一個跟猛字掛邊的地方吧——

如果這貨就是楊二正,阮夭夭想,她大概明白,為什麽那麽多人,賣楊二正麵子了……

楊二正憂鬱沉重的吐息,目光深沉悲哀:“哦,天哪,你這是在懲罰我麽,為什麽要這麽殘忍,”他站在霞光剛剛落下的門口,一絲憂鬱從眼角流露到輪廓,單手覆在額頭上,像是無法承受即將到來的一切:“早知人間還有芳菲在,我該為了她守身如玉的!”

“奧——!”他自責萬分,痛苦的捶打著自己的胸口:“為什麽,為什麽命運如此弄人,竟讓我們,這樣相遇,這樣汙濁的我,要如何配得上那樣光芒萬丈的你!”

阮夭夭臉頰抽搐,頭皮上,好像趴上了一隻蟲子,不,是一萬隻蟲子!

眼看著楊二正麵露痛苦,糾結萬分的走兩步退一步,那手伸過來又縮回去,阮夭夭咽了一口口水。

“你是光,我的光芒,如果沒有了光,我會像花兒一樣枯萎,你是水,流淌在我的身體裏,滋潤著我幹涸的身體,與我融為一體,為了你,我願意放棄整片森林,隻求你,偶爾回頭,會留一縷笑容,讓我有活下去的動力……”

數萬隻蟲子,爬滿全身,阮夭夭看著一步步朝自己走來的男人,如果不是她腦子清醒,恐怕真的容易淪陷在這男人編織的情網中,能將情話說的這樣信手拈來,也要練習很多次的。

不過,他這些情話,說給現在小姐們聽一聽倒能迷倒一片,但可惜,她從現代來,別說什麽情話了,就連小黃話,她都知道一大堆,如此一對比,楊二正簡直太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