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著點他們,總不是壞事,沒辦法,壞事幹多了,她總得多幾個心眼,才能活的更安穩。
這些人流落人間,本就是不太受規則束縛的人,就像她,永遠不再套路上,才會讓人,摸不準套路。
“我們這些人啊,”楊二正倒在地地上,撐著頭,一副昏昏欲睡的德行:“不容易,咱們本可以偷雞摸狗,隨便從身上順下來點東西,都夠咱們吃一頓了,但是,沒辦法啊,咱們心正,怎麽也幹不出那種下九流的事情。”
“我們雖然身份低微,但我們的心,是幹淨的,”突然他睜開眼,抓住阮夭夭目光:“所以,你要不要考慮考慮我……”
“去死吧!”阮夭夭毫不留情拍子他腦袋上,他大叫著倒在了地上。
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偷雞摸狗就是下九流,所以寧願為了點吃的,混吃等死,出賣色相,就是正經了?就應該了?就值得同情理解了?
有手有腳的,不出去找工,感情,他們還無奈了是吧。
還說什麽幹不出下九流的事情,出賣身體就……反正,出賣身體也是憑自己本事,比偷雞摸狗強……
“對,我們今天認你當老大,就一定不會背叛你的,要是背叛你,就讓兄弟們,不得好死!”
“對。不得好死!”滿滿當當的院子裏是整齊劃一的吆喝。
真是的,真是,拿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這群大傻子!
“行了,你們也別叫我老大了,你們天行幫的幫主,是這貨!”功成該身退了,她推了姬長琺一把。
“現在人是你的了,端起你幫主的派頭來。”
姬長琺身板一挺,遙想他如今也是當老大的人,當然得有老大的威嚴,他環視一圈,臉色硬裝出幾分平靜:“那個,大家好!以後,咱們就是兄弟了,要互幫互助啊!”
顯然,沒人回應他。
“不是,幫主不是你啊!”楊二正一激靈坐起來:“那我不幹!”
他一說不幹,這些人全不幹了:“我也不幹!”
姬長琺尷尬了,阮夭夭也尷尬了,說好幫姬長琺組建第一幫,結果他們不認姬長琺認自己,這特麽的叫什麽事啊!
“不幹?”怒了:“來,誰不幹來!”
“我不幹!”楊二正還真敢頂風上:“跟著香香美美的小仙女,當然比跟著臭老爺們,更讓人高興!”
這個理由,姬長琺能夠接受,沒辦法,誰讓他也是這麽覺得呢,這楊二正看起來,不像剛才那麽欠揍了。
“我看你是欠揍了!”阮夭夭剛要揍他,就被一個她認為不可能攔住她的人,給攔住了。
“姬長琺,你幹嘛。”他不是死看楊二正不順眼麽,為什麽還要攔著自己。
“他說的也沒毛病。”
楊二正像是發現什麽秘密一般,雙眼瞪的溜圓,兄弟,原來你是兄弟!
姬長琺:行了,認出來就行了兄弟!
“你瘋了吧你。”這小子,腦子秀逗了?當初豪言壯誌怎麽說的,組建天下第一大幫,結果呢,臨了他在這添什麽亂!
“他們更想跟著你,也沒毛病。”他當初不也是揣著想跟著阮夭夭的心思,硬成了她小團夥中的一員麽,這種想跟著大姐走天下的感覺,他當初那麽深刻的體會過,如今,對他們,他萬般的理解同情。
“不是,姬長琺,我沒想當他們大姐!”這事必須解釋清楚,她不喜歡被人誤會。
“就是啊,大姐大他不是那樣人,小姬的,你要是因為這個跟大姐大過不去,可就太不是東西了!”
“姬長琺,有什麽事,你可以說,別這麽陰陽怪氣的。”李嬌實在不想看到他們五個人的小團體,產生任何的矛盾,分崩離析。
“我沒有啊。”蒼天可鑒,他說什麽了,他就是說出了大家的心聲啊,這是幹什麽?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既讓他們想跟著夭夭,就讓夭夭當幫主就好了!”
完了,姬長琺這看起來真誠的話,因為額頭上的幾道褶子,硬生生被解讀成了另一種意義。
阮夭夭看著姬長琺,氣惱失望,什麽情緒都湧出來了。
姬長琺被所有人看著,那譴責的目光,讓他如坐針氈,一時間,想哭兩聲:“不是你們看著我幹啥,我說的是真的,我真的是那麽想的!”
阮夭夭氣的頭暈,竟然還敢保證自己說的是真的,他這是想埋汰死她麽!跟自己的小弟搶人,傳出去,她還用不用混了!
“小姬的!”陳光怒了:“你怎麽能這麽對大姐大!”
“姬長琺,我真是看錯你了!”
阮夭夭深吸幾口氣:“姬長琺,我一定會讓他們同意的,你等著!”
姬長琺:“……”嗚嗚,嗚,我,我幹什麽了啊我!
“趙雲威,帶藥沒有!”
趙雲威點點頭,但是:“不必了,他們馬上就要發作了。”說這,他又抖了一下袖子,更加細密的無色藥粉,悄無聲息的流淌出去。
“嗯!”
“啊——!”
“呀!”
扒拉扒拉!
“怎麽不能動了!”
“我也不能動了!”
楊二正剛要去查探就發現,他也動不了了。
“小仙女,是不是你施法了!”楊二正控訴的聲音那麽的痛苦難過:“我這麽相信你,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阮夭夭不想聽他說話,她問趙雲威:“這是什麽藥。”
“這是木頭散,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潛伏在人體,再經過另一種藥的觸發之後,身體出現僵硬,無法行動,像木頭一樣,所以叫木頭散。”
名字雖然起的很直白,但是真的,很沒有文化:“木頭散,不好聽,我給你起一個怎麽樣。”
“好。”趙雲威對阮夭夭幾乎是有求必應。
“叫,動不能動直不愣登傻不拉幾任人宰割散,怎麽樣!”
“……”什麽不能動,任人宰割?散?趙雲威廢了好大勁兒,還是記不住這一長串的名字,但是她喜歡:“好。”
所以,你們自己想辦法記吧,記不住,他也沒辦法!
“喂,你們為什麽給我們下藥!”
“枉我們這麽相信你們,我告訴你們,你們休想讓我出賣肉體!我寧死不屈!”頭一次聽到有人求饒叫喊是用這種方式,這種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