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吧……”
“不是好像,就是。”
二人扭頭:“趙雲威,你為什麽不害怕。”他們兩個都已經嚇得要尿褲子了。
金鱗衛啊,他們出現在這裏肯定是要抓人啊,以他們的辦事風格,那是寧殺錯勿放過,他們這些人還有好麽!
阮夭夭倒是很淡定,她看著站在正房上的黑衣男子,羅刹麵具遮擋了他的容顏,隻留下滿身肅殺,在餘暉中,如寒冬降臨。
身材修長挺拔,肯定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那夥的,乖乖,這得長得多帥啊,枉她自稱看遍九州四海美男的人,竟然沒發現,長安城裏還藏著這麽一個大帥哥。
她看著他,他也看著他,尤其她眼中那躍躍欲試的興奮,他藏匿在麵具下的神色莫名,隻能看到雙眼如兩盞幽光,似幽冥之火灼灼跳躍,嚇得滿院子人,誰也不敢做聲。
楊二正的心,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和他這院子到了八輩子黴了,今天竟然來了一個又一個大人物:“大大大人,您駕臨,是,有何貴幹。”
羅刹男的目光在阮明義和啞公子身上一帶而過,冰涼粗嘎的聲音,比終年不化的積雪還冷冽:“全部帶走。”
“是!”圍牆上的金鱗衛縱身跳躍,根本毫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人全都擒住,連叫喊的機會,都沒跟他們,一切行雲流水。
如今,就剩阮夭夭和她身邊的幾個人,還頑強的站立著。
這些金鱗衛,有些是見證了阮夭夭那日的風采的,對她也是頗有好感,畢竟一個這麽像金鱗衛的女人,是稀罕東西,當然得寶貝著點,於是,誰也沒有上前。
陳光幾個下意識靠近阮夭夭,尋求庇護:“大姐大,他們好像怕你誒。”
阮夭夭不置一詞,應該不是怕她,是怕她身上那個令牌吧。
“郡主,請隨我等回去。”
阮夭夭看著這個說話的金鱗衛:“想讓我跟你們走,總要有個由頭!你們這樣貿然闖入民居,二話不說就抓人,到底是想幹什麽。”
金鱗衛不回答,不歸他們回答道問題,就算是打罵,他們也不會開口,於是幹脆,就這樣繼續僵持下去。
“郡主大人,好大的威儀。”
羅刹男從天兒降,像是從空中,一步步走下來一般隨意悠閑,不驚風,不起瀾,唯聲音,刺破耳膜的難聽。
這聲音一出,阮夭夭就心疼的一嘚瑟,這完美的身姿體態和氣勢,為什麽聲音卻……
“沒辦法,”阮夭夭與他四目相對,不肯退讓半分:“不端出威儀來,一不小心被某些眼瞎臉盲的人害了,那我不是冤死了。”
言外之意,這眼瞎臉盲的人,就是他了。
阮夭夭聽到一絲破鑼般低沉的哼笑:“郡主大人,還是到金鱗衛說去吧。”
“帶走!”
“是!”羅刹男發話,金鱗衛們不得不動手,他們圍過來就想拿人。
阮夭夭張開雙臂,護崽子一樣,護住身後幾人,橫眉豎目的怒喝:“你們誰敢動!小心我告訴你們魁首!”
“這……”一群金鱗衛全都扭頭去看羅刹男,似乎拿不定主意了。
阮夭夭輕哼一聲,從腰間一大串掛飾中,翻找出一塊黑牌,往前一亮:“這可是你們金鱗衛魁首給我的,你們敢嘚瑟,我就去找你們魁首告狀!”
金鱗衛們更傻眼了:“魁首大人,這……”
那男子回過身,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阮夭夭灰敗的臉上:“我,給你的?”
阮夭夭握著令牌都是手一抖,她聽到了什麽,這貨竟然是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金鱗衛魁首!
特娘的,她什麽命啊!裝個逼竟然被金鱗衛魁首當場抓包了!
阮夭夭有點心虛,努力想讓自己把他那雙黝黑的眼睛,想想成魚眼泡,好像有點困難。
這令牌,是公冶崢給的沒錯,她不是尋思,搬出魁首的名號,能嚇唬住他們麽,這下好了,撒謊被人當場抓包了,她怎麽也沒想到,麵前這個羅刹男,就是傳說中的金鱗衛魁首啊!
“你,你給公冶崢的,然後,他給我了!”
“哦?”嘶嘎的聲音微微抬高,多了點破碎的鐵皮摩擦之聲:“如此,倒也是說的過去。”
瞧他目光不善,阮夭夭趕緊把令牌藏進了懷中:“你,你幹什麽,我告訴你,這是公冶崢給我的,你不能往回要,要我也不給你!”
羅刹男盯著她,久久不語,寒星冷月般的眸子,有一汪暗流湧動。
阮夭夭眼睛動來動去,猶如她的心,跳的亂七八糟,金鱗衛的魁首啊,這可不是大街上的小貓小狗,傳說,金鱗衛的魁首,是個麵若鬼怪,長相凶惡翻眼四唇的怪物。
且看那典獄裏變態的刑具就知道,這人骨子裏就是個變態他,公冶崢還說他弄那些東西,是受到了自己啟發,呸!這鍋她說什麽也不背!
“看什麽看!”阮夭夭這一聲,有點外強中幹的意思。
“帶走。”誰知道她喊完,這人說的第一句話,竟然還是要帶他們走!
“誒,我說!”
阮夭夭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被金鱗衛禮貌而不失威脅的請走了!
“媽蛋,放開我,我是郡主,你們瘋了你們!”這幫王八蛋,按天還崇拜自己崇拜的要死,見到他們魁首就立刻變身狗腿子了,她發誓,以後不會給這幫金鱗衛的小崽子們好臉的!
“郡主,請不要另屬下等為難!”
阮夭夭掙紮的厲害,四肢不安分的蹬踹,他們又不敢太過用力,未免傷了這位,也是萬般難熬,他們頭一次抓人,給自己抓的滿身大汗,還打不得罵不得,與其這般,他們寧願去抓一百個惡徒,也不想麵對一個張牙舞爪的郡主。
這打不得碰不得的,還得小心伺候的樣子,實在是太為難他們的身手了。
“夭夭!”李嬌看阮夭夭掙紮的厲害,這樣下去,搞不好會打起來:“夭夭,你別著急,他們不敢對咱麽怎麽樣的!”
兩個抓著李嬌的金鱗衛互看一眼,默默同情一把看守阮夭夭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