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瑤點頭示意,沒說什麽,也幹了一杯。
“好吃。”眼看麵前的小女人即將暴躁,公冶崢悠然的放開了掌心的溫熱,順手端起那碗霓瑤盛的佛跳牆。
指尖與白色的湯匙交相輝映,輕輕攪弄,喂到阮夭夭嘴邊,眼神像是浸潤溫泉水一般,滿含輕柔和珍視:“記得你不愛吃魚的,這佛跳牆用了十二種海味,熬煮兩個時辰,對女子最好,我喂你。”
拜托!
世子大人,你說了這麽多,隻有前麵一句和最後一句才是你的重點好不好!
你就是不想看她吃柳乘風夾的魚,你就是想喂她!
尷尬了……
這下尷尬了,她跟柳乘風第一次相遇,就是在偷魚吃,說她不愛吃魚……
好吧, 她確實不是很喜歡吃魚,但也不是不能吃。
更何況,她又不是一歲幼童,吃東西還要人喂:“我自己來就好。”
再不要臉,也不能當巨嬰!
誰知道,公冶崢卻躲開了她的手,狐狸眼微沉成一道流雲的形狀,閃過一抹詭譎:“歡歡是害羞了?無妨,早晚要習慣的,以後我還要給你更衣給你……”
給你大爺!阮夭夭聽得心驚肉跳,想也不想一個巴掌往他臉上拍去,祖宗大爺,你老可別說了。
公冶崢挑唇看著眼下的小手,眼角眉梢都掛著絢爛的笑容,捂住他的嘴也沒關係:“給你洗漱,喂你吃飯哄你睡覺……”
“公冶崢!”阮夭夭急的大吼一聲,我擦,他竟然還會腹語!這丫的怎麽什麽都會!
公冶崢促狹的看著阮夭夭,薄唇中,靈巧的舌尖往外一探……
瞬間,阮夭夭如被雷擊,整個房間都變成了蒸爐,蒸的她渾身燥熱通紅,這老小子,這老小子竟然!
“公冶崢你丫正常一點!”這小子腦殘了吧!他說的這都是什麽,她這種老臉,都已經要吼不住了!
周圍可有這麽多人看著呢,難道明天市井上就要傳出,以她跟公冶崢為原型的話本子麽?
耍流氓什麽的,咱們關起門來不好麽!
公冶崢懶散的掀了掀眼皮,墨眸一片碧波,**漾!
阮明華靠著牆,緩緩的滑落,完了完了,這下妹妹徹底是別人的了!
“滾一邊去!”突然,牆動了,直接將阮明華給踹到一邊去了。
阮明華又撞上一堵堅硬:“唔!”他高挺的鼻梁啊!
不對!
眼前的如果是牆,那,他剛才靠著的是什麽?
該不會……
阮明華不安的轉過身,一眼就看到那一堵肉牆,不,不!
蒼天啊大地啊,他竟然跟一個胖豬來了一個親密接觸!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一腳踹開阮明華,金綾直接抓住了咬手帕的李嬌,一副缺氧的樣子。
“快,你掐我人中我,我要不行了!”
李嬌憤憤的扔了手帕,一手朝自己伸去,一手朝金綾伸出,掐住了自己和金綾的人中。
仿佛空氣變得稀薄一般,大口的喘息。
金綾伸出胖胖的手,按住李嬌的人中,二人有來有往的,就差抱頭痛哭了,老天爺,這個世界上,為什麽會有公冶世子這種十全十美的好男人!
不光身份尊貴,長相冠絕天下,才智蓋九霄。
還對自己喜歡的人,也這麽好,不光走哪抱到哪,還伺候穿衣吃飯!有求必應!
不,不!老天爺,你開開眼,多賜幾個公冶世子這樣的男人吧!
這要是被天下女子知道,她們認為的冷清之人,竟然有這麽熱情的一麵,還不分分鍾撞豆腐!
完了完了,看到這樣寵妻沒有下限的世子,還有什麽男人,能入她們的眼!
跟世子一比,陳光什麽的,簡直就……
金綾抓著李嬌的手:妹子,知足吧,好歹你還有個男人,還是個長著第三條腿的,我這連個沒有第三條腿的男人,都沒有,我找誰哭去,嗚嗚嗚!
金姐姐,那你比我慘,嗚嗚嗚!
什麽東西都怕對比,這一對比,本來還挺好的東西,就沒法看了,也因為一對比,李嬌覺得,陳光還是有點用的。
陳光好委屈,他看著李嬌的目光,可憐的像是小狗,他也沒辦法變成第二個公冶崢,但公冶崢也不能變成他。
他們都是優秀的公子哥,除了沒有公冶崢長得帥,沒公冶崢知識淵博,沒公冶崢身份尊貴之外,他覺得自己也是很優秀的!
李嬌嫌棄的推開他湊過來的大臉,上一邊去,讓老娘自己冷靜冷靜!
陳光委屈的對著手指,真是太過分了。
阮家三兄弟坐在桌子對麵,齊刷刷的看著阮夭夭和公冶崢。
搶他們工作,搶他們的地位,公冶崢這個殺千刀的!
三個人咬著麵前的絲絹,眼眶通紅的盯著公冶崢。
他卻隻顧著眼前的小女人,攆著湯匙的手,擎在阮夭夭嘴邊不肯退去。
阮夭夭打算誓死抗爭到底,可最終,還是聽話的張開了嘴,娘了個腿的,公冶崢,你這個獨裁份子,別以為你暗示老娘,老娘就會就範!
我吃還不行麽……
被他喂了整整一碗佛跳牆,阮夭夭都快吐了。
她真的不喜歡這個味道,一點都不喜歡!
阮夭夭控製著卡在喉頭的惡心感,端起酒一飲而盡,接連好幾倍,才將惡心的感覺壓下去。
那廂,金綾看她要吐不吐的樣子,心頭,奔騰過一萬隻長毛矮腳馬一樣的東西,夭夭這種狀況,跟那個什麽好像啊……
難道……
不會吧!
阮夭夭砸吧著嘴,還是覺得口中還有一種怪異的味道散不去,公冶崢看她皺眉,非常不爽的樣子,就把自己的酒杯遞給了她。
“再來一杯。”
阮夭夭想也沒想,張開嘴,任由公冶崢伺候她喝酒。
可能她自己都沒發現,這才多大一會功夫,她就已經能讓公冶崢,給伺候順毛了。
李嬌被金綾抓的有點疼,忍不住扯了扯她:“誒,別看了嘿,在羨慕嫉妒,那也不是你的。”
金綾回神,看著李嬌:“你以為,我惦記世子?”
兩個人的腦袋,越湊越近,聲音也越來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