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冶崢這一問,給阮夭夭問蒙了,你要問她怎麽用,她可能還能舉例說明,問她何解,她是真的記不住了,三十六計的注解都詳細寫在書後,但她,沒看。

她真的沒有閑到把每一計的釋義,都背下來,她很忙的好嘛。

“就是,字麵上的意思。”

一看阮夭夭遊走的眼神,公冶崢就知道這丫頭大概是解釋不明白了:“瞞天過海……”他呢喃著幾個字,提筆,在一邊落下注釋。

阮夭夭好奇的悄悄去看,就驚呆了:“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哎呀,公冶崢,你還是挺聰明的,不用我說,你就理解了我的意思。”

公冶崢玩味的瞟了她一眼,阮夭夭立刻就閉嘴了。

公冶崢淡然道:“繼續。”

“哦,”阮夭夭想了想:“第二計,圍魏救趙。第三計,借刀殺人,第四計,以逸待勞,第五計,趁火打劫,第六計,聲東擊西。”

阮夭夭每說完一個,公冶崢就在旁邊寫下注釋,雖然與阮夭夭記憶中的有點差別,但能憑借字麵,就將每一計清晰解釋的八九不離十,這絕對需要對戰場,對敵軍和創造者的無限了解。

公冶崢要跟創造者在一個思路上,才能寫出這些極為貼近的注釋。

但難在,這三十六計不是出自一人,這裏麵潛藏著不知道多少創造者的智慧和想法,是華夏五千年曆史積攢沉澱而出的瑰寶,公冶崢想要把這三十六計完整的還原是不可能的。

隻能盡量,但能還原到十之八九者,天下除了她阮夭夭有可能,估計也隻有一個公冶崢了。

這小子,難道是精分麽?腦子裏裝了無數個人格,才還原的這麽好?

聽她不說了,公冶崢側首,青絲落在白紙上,如潑墨:“繼續。”

“第二套,乃是敵戰計,處於勢均力敵狀態下所有之計謀。其中第一計,無中生有,第二計,暗度陳倉,第三計,隔岸觀火,第四計,笑裏藏刀,第五計,李代桃僵,第六計,順手牽羊。”

“第三套,乃是攻占計,處於進攻狀態時,所用之計謀……”

“第四套,混戰計,處於敵友不分混戰狀態之下所用之計謀……”

“第五套,並戰計,用於對付友軍反為敵態時所用之計謀……”

“第六套,敗戰計,處於敗勢之時所用之計謀……”

一整套下來,阮夭夭說的口幹舌燥,公冶崢放下筆,看著麵前的幾張紙,就是這寥寥數語,將會改變三個國家鼎足而立的格局。

他不免看向阮夭夭,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個閨中女子,他若脫生為男兒身,恐怕這天下,都將為她紛亂。

公冶崢整理好手稿,這些東西,藏,是藏不住,隨著這三十六計的問世,阮夭夭也將進入許多人的眼中,求而不得殺之,是慣用伎倆,恐怕從今以後,阮夭夭便不能再這樣傻乎乎的活著了。

“你為何要將這些東西,說出來。”如果阮夭夭什麽也不說,藏著掖著,也許,就不必承擔未來有可能出現的狂風驟雨。

麵對他的詢問,阮夭夭確很茫然:“我說出來有什麽不對麽?我也是大夏的一員,為我的國家做貢獻,不是應該的嗎?”

公冶崢啞然,想要在她眼底找到一絲,哪怕一毫的心虛,但沒有,她那麽坦**,猶如她之前表現出來的一樣,喜歡你,就不停的引誘你,甚至連強上這種話都說的出來,毫無閨閣女兒該有的姿態。

而討厭你,就毫不吝嗇的謾罵揮鞭相向,她那麽生動,生動到一舉一動都讓人移不開眼,就是有點,瘋癲,如果她能像大家閨秀一樣,他也不會這麽避之不及了。

公冶崢深吸一口氣,還不待說什麽,阮夭夭已經托著下巴,朝他燦爛一笑:“擔心我?”

公冶崢微怔,下意識的蹙了蹙眉。

“知道你不會擔心我,”阮夭夭自顧自給了自己一個台階下,卻沒看到公冶崢泛著波動的狐狸眼:“其實,我知道你想說什麽,那些個公子,其實不是接受不了我的論點,隻是接受不了,竟然是從一個女子口中說出的,男人麽,。”她側頭看了公冶崢一眼,意有所指的道:“愛裝逼。”

公冶崢:“……”

“而且,你是不是想說,這東西,會引起多大的紛爭?”

阮夭夭大眼睛,漸漸變得飄忽,她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半年了,大夏,讓她想到了另兩個字——華夏。

這裏的人都是黑眼睛黑頭發黃皮膚說漢語,他們跟自己一樣,是華夏子民,這裏有她的歸屬感。

穿越過來之後,她的日子,簡直是從地獄到了天堂,一日三餐,日日變著花樣,她要什麽,就會有幾十種同樣的東西擺在眼前,任她挑選。

她穿的,是大夏最頂尖的天錦樓出品的最好的衣服首飾,爹娘寵她如珠如寶,五個哥哥,更是把她捧在手心裏,她沒吃過苦沒吃過虧,她是大夏所有女子羨慕嫉妒的對象,她活的無憂無慮張揚肆意。

雖然三哥四哥,她還沒見過,但每個月都能收到他們從天南海北送回來的各種禮物,她貪戀這樣的歲月,貪戀這樣的寵愛,更貪戀,有家人陪伴的歲月。

但她知道,大夏的處境,並不好,三國中,大夏國力最弱,當初便是風雨飄搖,若非憑空殺出一個公冶崢,舌燦蓮花,一人撼動二國,為大夏爭取了八年休養生息的時間,大夏恐怕早就滅亡了。

而後兩年一屆的三國會,公冶崢一人,技壓群雄,虛虛實實唬的二國不敢妄動,否則,這世界上,早就沒有大夏了,眼看兩年一屆的三國會又要到了,西圖國,平川國來勢洶洶,這次三國會之後,天下定有變動。

變動,就意味著戰爭,而她,隻單純的希望,大夏不倒,她的家還在,家人還在,所以,沒什麽好隱藏的,但凡她能想到的辦法,她絕不會因為尚未到來的莫須有危險,就掖著藏著,眼睜睜看著戰火燒毀家園,吞噬她爹娘和哥哥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