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但凡誰來說一句話,隻要某某某嫁過去,就願意跟我大夏簽訂永不侵犯的條約,那是不是我們就隻需要養一些女人,供人挑選就行了!”

“我同意柳丞相的話!”蕭太傅急急上前,噗通一跪:“皇上,不可啊!且不說郡主於我大夏立下的汗馬功勞,若非要一女子去和親,才能換取和平,這無意於置我等朝臣於不堪無能之地,讓我大夏成為眾人笑柄啊!”

蕭太傅說的吐沫橫飛,他一番苦口婆心,字字泣血。

身為朝中重臣,他雖然已經不管朝事,但說話,還有幾分力度。

他欣賞那個在天子堂一語驚天的阮夭夭,也欣賞那個敢於挑戰世俗冒天下之大不韙的女子,對於他這種右腳已經邁進棺材的人來說,尊嚴其實真的已經不重要了。

但是,他卻不能任由他守護了兩朝,貢獻了一生的大夏,成為天下笑柄!

和親,和的是親,更何況,和親乃是在國不存力時,在掙紮求存,爭取時間的下策,太平盛世中,彰顯恩德的封賞,但絕不是此等情況下,賣女求榮的奉承!

“皇上,太傅此話差矣,”說話這位,年紀不大,官服穿在身上,顯得有點空,雙眼閃爍著陰測測的光芒,一看就是個頗有心計之人:“犧牲郡主一人,可保我大夏江山臣民免於戰火,安穩生存,臣下認為,這是郡主的功德,也是我大夏的機遇!”

“李侍郎!”秦太傅一聲怒吼:“你這個狗腿的東西,你到底是哪國人,他平川國大將軍說的話,就能代表平川國大汗麽?他說能一輩子不戰,就能一輩子不戰麽!”

“此等混淆視聽的言辭,你竟然也信,還敢在這裏妖言惑眾,我!”秦太傅左右看看,拎起一人麵前的盤子,照著李侍郎就砸了過去:“我打死你這個奸佞小人!”

“誒誒,秦太傅冷靜!”柳乘風扶著已經失控的秦太傅,輕輕給他順氣:“與這等小人,浪費口舌作何。”

阮夭夭看著混亂的大廳,一個個跳出來,讓她去和親的人,她都記住了,那些說不同意的人,她也都記住了。

阮明霽愛憐的摸了摸她的頭:“生氣麽?”

阮夭夭搖頭:“要是發生什麽事情,我都要生氣的話,早就氣死了。”

“他們想娶我了,也要看有沒有那個本事!”

公冶東方是不可能把阮夭夭送去和親的,他也從來就沒有想過,這就是為什麽,他一直養著霓瑤的原因。

隻不過,他好像許久沒太注意霓瑤了,以至於她變成一隻會咬人的狼,都是在被咬之後,才發現的。

如今,霓瑤已經不見了,他派出那麽多人,通緝令傳遍天下,至今也沒有找到霓瑤的蹤跡,她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若是霓瑤還在,局麵說什麽也不會變成現在的樣子,可惜,這樣關鍵的時刻,公冶崢,卻不在了……

“誒!”身後是一片混亂,他們還在為到底送不送阮夭夭去和親,而爭論不休,但再爭論又什麽用呢?

做決定的,始終不是他們。

聽到阮夭夭呼喚自己,呼延尼瑪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小妞,你喊我!”

“放肆!”莫言悠直接上前,對著呼延尼瑪腰身就是一腳。

“誒誒!”呼延尼瑪硬抗不成,隻能躲開,麵對阮夭夭他是春風拂麵,但麵對這個敵國的王爺,他可就沒有那麽好的脾氣了:“怎麽,冥王殿下,這是想跟我搶人?”

“口出汙言穢語,打的就是你!”

小妞,這是一個極具侮辱的字眼,一般都是魯莽調戲良家婦女時專用的。

用這樣的字眼,來稱呼阮夭夭,別說莫言悠無法接受,這大殿中很多管家千金們,都皺起了眉頭,隻覺得這平川國大將軍,真是個有頭無腦的莽夫!

“哼,什麽汙言穢語,在我們平川,隻有美麗的女子,才配稱之為小妞!”

他就覺得大夏國和西圖國這些人,小題大做,一個稱呼而已!

地方的差異就是會造就這樣的信息不對等,阮夭夭介意的倒不是他的稱呼,反正,她也總管別人叫小妞。

她瞧著趙阿瑤她們挺樂嗬的。

難道,女人說女人,跟男人說女人,起到的作用,不一樣?

阮夭夭眨巴著眼睛,攔住還要動手的莫言悠。

“冥王殿下不必氣惱,跟個犢子計較什麽。”

“犢子?”呼延尼瑪讀著,這兩個字的是順口,從這小妞嘴裏說出來,也很讓人抖機靈,不過:“這犢子是什麽意思?”

此時,大殿中,已經有很多人,因為阮夭夭叫呼延尼瑪為犢子,而捂嘴笑起來。

不過,還有一些人,非常的不滿。

論國力,大夏雖然已經比之前那幾年,強盛很多,幾乎已經要追上西圖國,跟西圖國並駕齊驅,但距離以逞凶鬥狠為生的平川國,卻依舊有差距。

阮夭夭這麽做,無疑是將平川國和大夏國的仇恨,又提升了一個高度。

可當著額皇上,和滿朝文武的麵,他們也不能直接跟呼延尼瑪解釋,這犢子是個什麽東西,這王英,能不能理解,隻能靠個人的悟性了。

“犢子啊……”阮夭夭想到犢子,就想到了很多:“犢子,可是個好東西啊,在我的家鄉,犢子可是個萬能詞,我們形容人和事還有動作的時候,都用犢子。”

呼延尼瑪一聽,這犢子兩個字好像類似於小妞一詞,都在各國的文化中,又這舉足輕重的地位。

這麽說來,這小妞用犢子來形容他,是發現他的好了!

“哈哈!”想著呼延尼瑪大笑起來:“安國郡主好眼光,犢子好,犢子好啊,我就是個犢子!”

蕭太傅扭頭差點沒撲倒在秦太傅的懷中,有人自稱自己是個犢子,還如此高興,真是要笑死老頭子了。

他活這麽大歲數,見過有人求好的,就沒見過有人找罵還這麽高興的。

這位什麽尼瑪大將軍,雖然毫無可取之處,但看在還算是有自知之明的份上,就不必在抓著不放了。

不光是蕭太傅,基本上,所有的大夏人,都露出了諱莫如深的笑容,雖然不至於太放肆,但他們也很想戳著呼延尼瑪的腦瓜子,好好叫兩聲你這個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