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個人,阮夭夭的神情瞬間就柔和了下來,可是轉瞬卻被悲傷取代。
他還昏迷著,怎麽可能是他,就算是他,他怎麽會為自己出頭呢,他還在生她的氣。
當清淺的腳步聲響起,阮夭夭縮緊了肩膀,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腳步聲,令她無比熟悉,更熟悉的是,他每次出現,所帶給她的悸動,除了公冶崢,誰都不能給她……
她遲疑的回頭,就看到一身白衣已經到了近前,還沒抬頭,人已經跌進了一個帶著淡淡血腥味的懷抱。
他修長有力的手臂,攬著她的腰,潤澤的下巴留戀在她的頭頂,她清楚的聽到了他不平靜的心跳,卻格外的讓人安心。
“你怎麽……”見到他的人,阮夭夭不僅沒能鬆口氣,反而更加提心吊膽。
公冶崢無奈的歎息,攬在她腰間的手,輕輕捏了一把。
“你在這。”
簡單的三個字,直擊阮夭夭心坎,心頭的悸動如浪花一般沸騰,他的意思是,她在這,他不能不來麽?
她想問,又覺得有點臊得慌,眼眶酸的難受,她特別想哭嚎出聲,好好責問他,為什麽要讓自己這麽擔心。
阮夭夭被所有人在意著,可是公冶崢的在意,跟家人朋友帶給她的感覺,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說不出口的甜蜜和想要雀躍的歡欣。
以至於,她笑的像個傻子。
連公冶崢隱晦的揩油,也默認了。
二人這般情意綿綿,卻有人酸的要死:“嘖嘖嘖,見到心上人受委屈就受不了了,朕鄙視你!”
公冶崢一個眼刀過去,公冶東方立刻閉緊了嘴吧,內心卻腹誹不停,什麽人啊,重色輕友見色忘義。
阮夭夭趴在公冶崢懷中,不知道為什麽全身都散發著舒服的氣息,她甚至還沒有羞恥心的想要就這樣賴在他身上,跟他黏在一起算了。
阮夭夭要美的冒泡泡了,整個人都變成了沉浸在戀愛中的小傻子。
一個傻乎乎的犯傻,一個傻乎乎的寵著,這兩個人竟然當中狂撒狗糧。
對於陳光姬長琺李嬌他們這種,吃多了狗糧的人,已經膩的習慣了,可是對於這些初見狗糧的其他人來說,這一幕就太過紮心了。
尤其是千金小姐們,在看到公冶崢如此寵愛阮夭夭的時候,恨得想去自殺!
公冶世子之前不是這樣的,他應該對誰都冷冰冰的才對,為什麽對阮夭夭這麽好。
之前的傳聞,她們也都聽說過,但沒親眼看見,她們還能自己安慰自己,假裝一切都是以訛傳訛誇大其詞。
可是親眼看到了才知道,以訛傳訛是真的,誇大其詞也是真的,但都形容的不到位,公冶崢對阮夭夭的寵愛,比坊間傳聞更加誇張!
這件事就是把阮夭夭當寶貝,當祖宗,當女兒來寵著愛著嗬護著!
天啊!
為什麽是阮夭夭,為什麽不是她們自己!
氣死了,真是要被氣死了!
一時間,攪碎的手帕,灑落了一地。
生氣的有,羨慕的自然也有。
起碼那些女人幫的小姐們,心情就是複雜的,既羨慕又嫉妒,還覺得阮夭夭跟公冶崢天然般配,公冶崢對阮夭夭好是應該的,因為阮夭夭值得。
可是她們為什麽就碰不到一個像公冶崢一樣的人呢……
“過來!”與眾位姑娘家正相反,阮明霽現在氣惱的想殺人,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摟摟抱抱,這是要幹什麽!
阮明霽剛要上手,就被公冶崢一袖子拂開了。
他像是一個領地意識極強的雄獅,不允許任何人跨進他的領地,覬覦他的所有物。
“公冶崢,你什麽意思!”阮明霽緊握的手,藏在袖中。
公冶崢又在阮夭夭頭頂蹭了蹭,引發一串尖叫和要死的聲音。
對於阮明霽的責問,卻並不回答,他看著呼延尼瑪,冰寒的語氣,像是凜冽的北風:“來人。”
“屬下在!”小一到小十,齊刷刷跳出來,跪倒在公冶崢身前等候他的吩咐。
“去花樓找十個姑娘來。”
小二驚詫的瞪大眼睛,看了一眼小一,小一微微側頭,幾個人這才領命躬身離去。
公冶崢又看著待命的小一,吩咐道:“清場。”
“是!”小一起身,打了個響指,暗處的暗衛們,憑空出現,開始把人往外趕。
“誒,幹什麽!”有幾個想抗爭的,但最後被暗衛們強勢丟了出去。
等閑人等,扔出去就扔出去了,可有幾個人卻不能。
一個是當今皇上,一個是莫言悠還有當事人呼延尼瑪。
剩下幾個就是柳乘風,安國公一家還有李嬌陳光姬長琺。
這些暗衛們跟隨公冶崢這麽長時間,可以說見證了公冶崢和阮夭夭的情感之路,也見證了公冶崢對阮夭夭的縱容。
這位有極大可能成為他們未來主母的人,她的人,這些暗衛們還真不好下死手……
見公冶崢沒有沒有斥責,這些暗衛們毫不猶豫的就隱匿回去了。
園子裏徹底安靜下來了。
安國公一家還在琢磨,怎麽把阮夭夭從公冶崢的魔爪中拯救出來。
莫言悠卻由始至終,沒說一句話,甚至也沒看公冶崢和阮夭夭,他就像是一團飄忽的空氣,這院子中的所有一切,都跟他沒有關係。
那空洞的眸,似乎望向了虛空不知名處,似乎沉浸在了什麽回憶中,無法自拔。
阮夭夭趴在公冶崢懷中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一般。
事實是,她也真的離睡著不遠了,這個懷抱太舒服了,雖然有點硬,但特別和她心意。
像是,為她量身定做。
聽著她漸漸淺淡的呼吸聲, 公冶崢不自覺地笑了,他的丫頭,就算失憶了,就算忘記了,還是會依賴他,喜歡他,重新愛上他。
真想就這麽抱著她,不管天下人的目光,不在乎所有人議論。
也想就這樣把她跟自己鎖在房間中,隨意的做些,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
周圍窺探的目光,實在讓他不高興。
不多時,出去的暗衛回來了,每個人手中都拎著兩個衣衫單薄的女子。
女子被戴了眼罩,並不知道自己身處什麽地方,隻知道很冷。
“我說你們什麽人啊!”
“啊,凍死我了,小哥哥們,你們怎麽一點都不溫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