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夭夭這戲就再演不下去了。
蕭顏華一看阮夭夭穿著男裝,就頗覺稀奇:“寶貝,你這是出去嘚瑟去了?”
“……”娘,能不能換個說法!“出去逛了逛。”
“怎麽想起來穿男裝了?”
“這樣,比較方便。”
公冶崢陡然咳嗽一聲,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迎著所有人的凝視,公冶崢紅唇一挑:“不好意思,嗆到了。”
什麽嗆到了,根本就是嘲笑她,當她看不出來啊!
公冶崢就是不看阮夭夭吃人的目光,他想起二人初見的畫麵,那天,阮夭夭穿著一身赭紅色的衣服,可是招搖的很……
蕭顏華信以為真,她走到阮夭夭身邊,好奇拉扯阮夭夭身上的男裝:“穿男裝的感覺如何?”
阮中傑一把把蕭顏華拉到身邊:“乖,你要是想穿,等回房,我的衣服,隨便給你穿。”
“你的跟新的能一樣麽!”
“有什麽不一樣!”倆人幹脆打上嘴架了。
公冶崢輕拂鼻尖,假裝什麽都沒聽見,偏叫阮明霽瞧見他嘴角一閃而過的笑意。
“夭夭回來了,公冶世子是不是可以宣旨了。”宣完趕緊滾蛋。
公冶崢聽出了阮明霽的話外之意,但他,就不想讓阮明霽如意。
“令妹這身裝扮,著實……”他沒說什麽,但房中的人都心領神會:“還是等令妹,穿戴整齊再說吧。”
阮明霽輕描淡寫的瞟了他一眼,話卻是對著阮夭夭說:“回房換衣服。”
阮夭夭點點頭,出了前廳,一路往自己的毓華閣跑,進了屋,從衣櫃裏找出自己最美的那身衣服,換上,梳好發髻,插上一根墜著東珠的簪子,即典雅又不失高貴,這才抬腿往回跑。
紫衣看著自家小姐風風火火來,又風風火火的走,歪了歪頭,小姐這是聽到公冶世子在府裏,按捺不住了吧。
眼看大廳在望,阮夭夭頓足,深吸幾口氣,待呼吸平穩了,這才邁著小蓮步會到正廳,前後,不到兩炷香的時間。
公冶崢聽到腳步聲,一轉首就看到晚霞下,女子如蝴蝶一般,翩然而來的身影,她身後的萬紫千紅,都成了背景,無法遮蓋她滿身霜華。
進了前廳,阮夭夭在公冶崢身前站定,四目相對,阮夭夭倔強,公冶崢冷凝,空氣就這樣再也無法流轉。
阮明霽將手中的茶杯往角幾上一擱,嘩啦的聲音驚醒了沉浸在氣氛中的幾個人。
阮中傑的第一反應是,防備,公冶崢這小子這麽看著他家姑娘,肯定是不懷好意!
蕭顏華美眸轉了又轉,感覺有奸情……
公冶崢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間就將阮夭夭包裹進去,黑色錦袍中,落出一角明黃,墜入他寬大的手心。
“阮夭夭接旨。”
按理,說完這話那是得跪下的,但是為什麽宣旨的是這貨,這不是說她要給他跪下,娘的,人沒撩到手,卻要先給人跪下,這不是直接就矮了人家一頭,以後怎麽愉快的玩耍!
她不想跪,但由不得她。
“夭夭,聽話,跪下啊。”阮中傑勸慰女兒,隻要跪下了,以夭夭的性子,以後看見公冶崢一定會覺得別扭,這是將公冶崢的扼殺的最好辦法啊,跪,得跪!
蕭顏華也不說話,雖然她也覺得跪一個有可能是自己未來女婿的人,有點那啥,但聖旨為大,跪就跪吧。
阮夭夭垮著臉,就想撕了公冶崢這張似笑非笑的臉,死孔雀破孔雀,咬死你得了,她忍,今天她下跪,以後讓他跪門框,哼哼!
阮夭夭雙腿一彎,暗暗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她跪的是牌位,果然這麽一想,她覺得舒服多了,阮夭夭剛彎下雙腿,阮明霽寡淡的聲音想起:“聖上有命,免跪。”
湊!阮夭夭猛的雙腿一直,眼神裏的小火苗衝天燃起,公冶崢,你這個黑心的小王八羔子:“原來,公冶世子不光黑心黑肺黑肝,腦子也是黑得。”
公冶崢垂眸,不冷不熱的道:“這幾日,受了點刺激,所以記憶出現了混亂。”
至於受了什麽刺激,看他看阮夭夭的眼神就知道了。阮夭夭又被損了,鬱卒!
公冶崢如筍尖的十指展開聖旨,麵目端凝:“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有阮女,獻計國策,於社稷萬民謀福,胸懷天下,大義當前,可為天下女子之表率,特加封正二品安國郡主,封地肇州,昭告天下!”
聖旨的內容令人嘩然,這還是忠宗繼位五年以來,敕封的第一位郡主,而且直封正二品,郡主身份,是有規製的,非於社稷有功者,不得晉封三品以上郡主。
更何況,還是有封地的實權郡主,肇州雖不如江南繁華,但也是富庶之地,每年的歲供異常可觀,竟然,就這樣,給她了。
阮夭夭有點懵逼,她就這麽有了品級?因為她獻出的三十六計,皇上這麽大方?那她要是教她們做個大炮火箭什麽,是不是就得當女皇了?想多了想多了,她也不會做大炮火箭。
“安國郡主,接旨吧。”
“謝吾皇隆恩!”阮夭夭高聲大喊,嚇壞了一屋子人。
連公冶崢端著聖旨的手,都偏了偏,他就知道,這個女人從來不會按套路出牌。
“哎呦,我的寶貝女兒啊,真是厲害了,都是郡主了!”安國公又驕傲又糟心,躲來躲去到底沒躲過,這下他安國公府所有人都進了皇上眼中了,不知道對他們這種功臣之家,到底是好是壞。
而且,什麽獻計國策,夭夭到底幹了什麽?他下意識看了一眼阮明霽,果然看到阮明霽平靜地臉龐。
“即頒完旨,在下就先離開了。”公冶崢微微點頭示意。
阮明霽的臉色終於好看一點了,他含著笑,那表情就像在說,公冶世子果然很懂事。
公冶崢轉身,黑衣上的雲紋被天邊的彩霞閃爍的晃了阮夭夭的眼,阮夭夭正是興奮的時候,腦子裏啥也沒想,也不知道怎麽腦筋一抽,熟門熟路的就說了一句:“這就走了啊,不吃個飯再走?”
說完,她愣了,房間中的其他三個人也愣了,阮夭夭垮著臉,默默罵了自己一句,這不是自找沒趣麽,這上輩子熱情的習慣,到現在還改不過來,看人就想客氣客氣,還好公冶崢不會答應,不然,多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