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就承認自己蠢。”

“你!”公冶東方覺得這話沒法往下說了,幹脆扭頭想去跟西圖國的冥王溝通感情。

然而一扭頭他才發現,一直坐在他身邊的冥王,不見了。

“人呢?”

“回皇上,冥王殿下,在那了。”

裝死的胡公公,終於找到了刷存在感的機會了。

莫言悠早在公冶崢和公冶東方開始整幺蛾子的時候,就已經奔阮夭夭去了。

他冷靜了好幾天,不接受任何的消息不出現在任何人眼前,可阮夭夭就像是長在他靈魂裏一樣,閉上眼是她,睜開眼是她,清醒時是她,醉酒時是她,甚至連夢中,都是她。

到底是他不肯放過自己,還是,她不肯放過他。

為什麽,他們能那麽坦然的接近她。跟她笑語言言,而自己,卻隻能躲在角落,除了窺探和心酸,什麽都不能擁有。

“夭夭。”

阮夭夭看的興致勃勃,突然聽到呼喚聲,扭頭就看到莫言悠已經在她身邊坐下了。

對於莫言悠,她是感激的,無論如何他救了她。

至於後來發生的事情,她到也能理解莫言悠,畢竟大夏和西圖國的關係,雖然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但絕對稱不上友善。

他玩弄陰謀手段,甚至利用身邊的人,才恰恰是身為一國王爺該做的。

她不恨莫言悠,但,也僅止於此。

見他在身邊坐下,阮夭夭也沒說什麽。

倒是莫言悠看到她麵前的酒杯已經空了,便從善如流的為她填滿,還將酒杯送到她麵前:“喝一杯?”

阮夭夭先是看到他白的透明的修長五指,最後才落在清澈的**上。

呼吸間,她接過酒杯,跟他一撞便一飲而盡。

可莫言悠卻良久未動:“你不怕我在酒裏做手腳?”

“你不會。”

簡單幹淨的三個字,竟然讓莫言悠有種說不出的衝動,想把她抱在懷裏,也想把她打暈帶走,但最終都化在了酒裏。

“聽說,你跟公冶崢和好了。”

阮夭夭扭頭看他,剛想反駁,但猛然間想到他的身份,到嘴的話咽了回去,隻留下沉默。

莫言悠看著麵前的戰局,呼延尼瑪已漏敗相,這場鬧劇即將落幕了,而阮夭夭的沉默,自然也成了一種回答。

莫言悠突然有點惱火,盤亙在胸口,積鬱許久的怒火,再也無法鎮壓,他脫口而出:“為什麽。”

阮夭夭皺眉:“這有什麽為什麽的?”

“可他傷害了你,他差點殺了你,為什麽你還能原諒他!”

他突然轉過頭,露出一雙赤紅的眸,恍惚間,阮夭夭覺得有點熟悉:“我之前,是不是認識你?”

她皺著眉,冥思苦想的樣子,讓莫言悠的記憶無限拉長。

他張張嘴,想要說什麽,可一想到自己,他這幅樣子,還能說什麽呢……

“沒有。”

“真沒有?”阮夭夭覺得疑惑,她雖然臉盲,但對別人的氣息很敏感,莫言悠雖然沉默,可身上總彌漫著一股濃濃的悲戚。

她不想去追究別人的隱私,既然他不想讓她知道,她又何苦再問:“哦。”

莫言悠聽著她懶散的話,繼續追問:“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麽要原諒他。”

“因為喜歡啊。”阮夭夭脫口而出,說完自己也愣了,她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難道是心裏話?

不不不,不可能!

她怎麽會重新喜歡上那個狐狸精,她肯定是因為不想節外生枝,不想再讓這位冥王殿下再惦記自己,才這麽說的,肯定是這樣!

莫言悠沒再說話,而是一杯接一杯的自己喝起來。

阮夭夭知道,他這是生悶氣,可她有什麽辦法,道不同不相為謀。

銀白色的衣擺,突然格擋了,阮夭夭的視線,她仰起頭就看到公冶崢清翟如月,碩大的圓月懸於他身後,讓人忍不住失神。

公冶崢唇角微揚,慢慢俯下身來,捏了捏她的鼻子:“看什麽呢傻丫頭。”

寵溺的語氣,令人頭暈目眩。

距離阮夭夭近一點的千金小姐們,全都心碎了一地。

阮夭夭眨眨眼,緩緩回神,然後意識到自己竟然被他的皮囊迷惑,頗覺丟人,故作淡定的移開目光。

“你來幹嘛。”

公冶崢甩袖,在她另一邊坐下,渾身像沒有骨頭一樣,朝著她傾斜過來。

阮夭夭眼角瞄著,眼看著二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緊,心也跟著越調越快,大庭廣眾的,他要幹什麽?

該不會是要靠在自己身上吧,這人,不能這麽大膽吧,她一想公冶崢的身份,再想到這廝從來不按套路出牌,一顆心嗖的就被抓緊了,別人還有可能估計臉麵,但這廝,絕對不會估計場合地點的。

怎麽辦,她要不要躲開,讓公冶崢直接倒地上,出出醜……

“你在想什麽?”

輕柔的語氣想在耳側,炙熱的呼吸讓阮夭夭心尖一抖,她是強忍著才沒站起來落荒而逃。

“你……”她扭頭,試圖稅負公冶崢,讓他收斂點,誰知道,雙唇碰觸在一片冰涼上,整個人都傻了。

砰!

莫言悠看著他們兩個你儂我儂,憤怒的捏碎了手中的酒杯,氣息漸漸變得混亂,他不忍再看下去,否則他會控製不住,毀了這一切!

可離開的腳步,卻怎麽也邁不開,他痛恨這樣的自己,恨為什麽他要離開她那些年,更恨分開他們的始作俑者!

公冶崢看著阮夭夭傻乎乎的表情,唇角的笑容諱莫如深:“你想我了。”

四個字清楚的傳入阮夭夭的耳廓,半死都沒漏出去。

阮夭夭遲滯的眨眨眼,突然腦海中浮現出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麵,粉腮漲的通紅:“你,你,你,你別耍流氓!”

清冽的笑容中,公冶崢如月的容貌漸漸變得多了幾分紅塵氣息:“我耍什麽流氓了。”

他本來就距離阮夭夭很近,還故意傾身過來,幾乎要跟軟夭夭貼在一起了,嚇得阮夭夭慌忙地仰過身。

“你,你別亂來啊!”

“怎麽亂來?”他又追問,阮夭夭的心都瑤要跳出來了。

“你,你怎麽亂來的你自己沒點數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