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霽一聲吼,在場的所有人都閉嘴了。

“公冶崢的人忒不要臉,真當毓華閣是自己家了,你可得為我們做主。”阮明義義憤填膺,如果不是怕打擾到妹妹休息,他早就動手了。

“趕緊滾!”阮明霽突然開口。

阮明義挺著胸膛,衝著幾人狡黠的一笑。看見了沒有,我大哥叫你們滾!

金木水火土沒動地方,是該把老大喊出來了,他在裏麵和美人約會,讓咱們五個在外麵頂雷,簡直是沒天理啊!

“我說的是你們。”阮明霽轉過頭來看著阮家兄弟幾個,眼神幽深。

剛才還一臉得逞的阮明義頓時僵住了,大哥這是唱哪出?

“大哥,你怎麽胳膊肘往外拐?”

“你是不是收了公冶崢的好處?”

“你把小妹置於何地?”

最後阮明霽還是以一己之力把三個弟弟帶走了,他若是收拾不了家裏這幾個小子,還何談治國。

屋內的公冶崢聽到外麵的吵鬧聲歸於平靜,嘴角彎起滿意的弧度,看來他有必要和大舅哥搞好關係,以後會少很多麻煩。

“外麵吵什麽啊,讓不讓人睡覺了!”阮夭夭不悅的皺著眉,聲音嘶啞。

公冶崢一愣,看著**睡眼惺忪的人睜開眼睛,心裏狂喜,“夭夭,你終於醒了。”

阮夭夭抬眸看著放大在麵前的一張俊臉,眨眨眼睛,愣了幾秒後,突然哀嚎:“哎呦!老娘的腰子!”

“那不是腰子,是肚子!”公冶崢失笑,糾正她。

“反正都在一個位置。”嘴角呼痛,“到底是哪個賊人害我?一定是嫉妒我的美貌和才華,老娘要殺了他,大卸八塊!”

“注意你的形象,你不是老娘,是我的娘子。”公冶崢看著她有精神頭,興奮的拋了個媚眼。

阮夭夭覺得今天的公冶崢太不正常了,如果不是這張熟悉的臉,她都要以為是有人假冒的了。

“你控製一下,別和我膩歪啊,我要喝水。”阮夭夭開口警告,看著公冶崢這雙桃花眼就覺得沒憋好壞。

公冶崢把水遞過去,眉毛一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皇上給我們賜婚了。”

“噗嗤——!”阮夭夭一下沒控製住,噴了公冶崢一臉水,手忙腳亂的給他擦臉,“不好意思啊!這個——有點突然,我有點激動。”

“沒關係,反正你生是老子的人,死是老子的鬼,不願意也沒有用。”公冶崢咬牙切齒的看著她,顧念他傷勢未愈,不然早就壓在**就地正法了。

阮夭夭陷入回憶,貌似她昏迷之前聽公冶崢說要準備鳳冠霞帔來著,她瀟灑的單身生活就要結束了,而且說好要闖**江湖的,被公冶崢這麽一攪和,肯定哪也去不成了。

“我沒不願意,你看哈,我這肚子受傷了,說不定不能給你們公冶家傳宗接代了。”阮夭夭可憐兮兮的一撇嘴。

她堂堂大夏第一美女,可不是那麽容易得到的,她得讓公冶崢知道她的珍貴,別以後成親了,再跑出一個郡主,公主之類的和她搶夫君。

“我問過天草了,傷口很快就會痊愈,沒有任何影響,所以你還想用什麽理由推脫?”公冶崢嘴角一勾,露出森白的牙齒。

真恨不得咬死這個小丫頭!

“沒、沒了,你要冷靜啊,婚事不成,仁義在。”

“不成也得成,你都是我的人了,難不成你還想和別人跑?”公冶崢哀怨的看著她,活脫脫一副被人拋棄的小媳婦樣。

阮夭夭無力的垂下頭,這輩子她是被公冶崢給栓牢了,經過那麽多誤會的洗禮,她和公冶崢也該迎來幸福的婚後生活了。

“夭夭,我會查出傷害你的人,他害你受傷,我一定要殺了他泄憤,以後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公冶崢拉住她的手,在唇邊輕輕一吻,像是烙上一個印記。

阮夭夭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笑著點頭,“我相信你。”

兩個人分析了可能行刺阮夭夭的人,平川國嫌疑最大,呼延尼瑪氣急敗壞的離開,他絕對咽不下這口氣,可是眼下沒有證據證明是他。

但也不代表西突國沒有嫌疑,莫言悠神神秘秘的,誰知道他搞什麽鬼。

阮夭夭醒來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安國公府,她剛喝了幾口粥,整個屋子都裝滿了人。

“乖女兒,爹快擔心死了。”阮中傑和蕭顏華眼巴巴的湊到床跟前。

“妹妹!我要是知道是誰刺殺你,我早就要他小命了!”阮明義揚著手中的拳頭。

“我用錢砸死他!”阮明華也不示弱。

阮夭夭嘴角微微抽搐,咱家人能不這麽簡單粗暴嗎?還用錢砸死他,你怎麽那麽能耐!

整個屋子都嘰嘰喳喳的,阮夭夭突然覺得幸好老爹老娘給她生了五個哥哥,天塌下來都有哥哥們頂著。

……

相比於大夏這邊的興奮,平川國在驛站裏一個個愁眉不展。

“安國郡主沒死,你的人怎麽辦事的?”呼延尼瑪把桌上的酒杯摔出去,憤怒的看著謀士。

“將軍,安國公府守衛森嚴,死士很快就被發現,怕被人逮住,先行自焚謝罪了。”那謀士歎了口氣,要想刺殺安國郡主不是那麽容易的事,看來還要從長計議。

“都是廢物!公冶崢可不是好惹的,讓他知道是我刺殺阮夭夭,一定會不死不休,我可不想給自己惹麻煩。”呼延尼瑪一向傲慢自大,但心底還是畏懼公冶崢的。

“如今我們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已經開始了第一步,就不能輕易放棄,一定要再次出手,直到安國郡主喪命為止。”謀士再次開口,說完眼神試探的看向呼延尼瑪。

呼延尼瑪狠狠的一拍桌子,下定了決心,“你說得對,一不做二不休,刺殺一次和兩次沒區別,隻要公冶崢知道是我幹的,就一定不會放過我的。”

“將軍英明!”謀士垂下眼眸,眼裏閃過一道寒光。

……

月黑風高的夜晚,兩個身影在驛館外不遠處單獨會麵。

“皇上口諭,殺安國郡主。”冷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