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冶崢眉眼間冰冷,淡淡的一笑道:“輔國將軍的意思是,讓本世子立下軍令狀,若是大夏真的敗了,便要本世子承擔所有罪責?”
輔國將軍對上公冶崢那雙冰冷的眼眸,頓時心裏一驚,“那,那是自然,雖說世子你身居高位,但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世子當然不能例外。”
公冶崢臉色陰沉,認真的看著輔國將軍,“將軍,你可知上一個讓本世子立下軍令狀的人如何了?”
那戶部張尚書,因為當朝讓公冶崢立下軍令狀,下了朝便被一群莽漢打了一頓,腰背受損,一到下雨陰天就疼痛難忍。
不過輔國將軍自認為,隻是那張尚書太過脆弱,他當然不怕公冶崢,這北江城中可不是公冶崢一個人說了算,諒他有膽子卻不敢當著眾將士們知法犯法。
“公冶崢,你莫要仗著身份威脅我,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已經將兵馬遣回長安,若是此消息傳入平川,我看你該如何收場!”輔國將軍高喝一聲。
“既然如此,就遂了輔國將軍的意思,隻不過如果若是平川並沒有來進犯,反倒是西突受到了攻擊,那便證明本世子的決策實乃正確,屆時輔國將軍該如何自處呢?”公冶崢嘴角微微勾起,玩味的看著他。
輔國將軍眉頭緊蹙,總覺得這個公冶崢再給自己下套,不過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就不好下台了,隻點頭答應,“若是證明世子是對的,那本將軍便辭官回家頤養天年,也沒有臉繼續待在朝中了,總歸是要被人笑話的。”
“輔國將軍真是個爽快的性子!”公冶崢毫不吝嗇的誇讚著,隨後眼神看向了一旁的眾人,“如今所有人都在場,你我無需立字據,到時候有人作證便可。”
“世子所言極是,本將軍相信衛王和李將軍的人品,自然不用那麽麻煩!”隨後輔國將軍冷哼一聲,便怒氣衝衝的離開了。
他活了這麽多年,雖說身份不如衛王和李將軍高,但也不見有人給他臉色看,即便是公冶崢的親爹定王也不會對他如此無禮,可這個臭小子竟然敢威脅自己。
待輔國將軍離開後,公冶崢冷笑一聲,在心裏暗自想著,此人心思不正,若想朝堂安定,便不能再留,正好趁此機會讓他心甘情願的辭官。
到時候東方可以看在他曾經立下功勞的份上,給他足夠的尊位和銀錢,讓他下半輩子無所憂慮。
……
阮夭夭在營帳中,聽聞了輔國將軍讓公冶崢立下軍令狀的事情,她冷哼一聲,公冶崢到底是做了什麽,怎麽左一個右一個的要他立下軍令狀。
上次那個張尚書為人奸佞,利用職務之便斂財,打他也算是為民除害了,可這個輔國將軍雖說和公冶崢不和,但好歹也是一軍之將,她可不敢隨意下手。
“想什麽呢?”阮夭夭正想得入迷,眼前就出現了一個放大的臉頰。
阮夭夭瞬間驚呼一聲,不由得往後一躲,氣急敗壞的吼道:“公冶崢,你想嚇死老娘啊?”
“你不是老娘,而是本世子的娘子,可不要弄混了自己的身份。”公冶崢強忍著笑意,他就是看見阮夭夭在發呆,才故意突然出現嚇唬她的。
隨後阮夭夭便和公冶崢一同打鬧,兩人親熱非常,根本沒有注意到身旁的人。
直到公冶崢發現有一道灼熱的視線,猛地一轉身,便看到了莫言悠臉色平靜的看著兩人。
“你怎麽在這?”阮夭夭嚇了一跳,高聲質問著,她沒有看到莫言悠眼中一閃而過的悲傷,可公冶崢卻看到了。
公冶崢鬆開抱著阮夭夭的手,若有所思的看著莫言悠。
“言悠,時辰到了,我們一起去用飯吧?”李嬌從門內跑了過來,拉住了莫言悠的衣袖,將他往廳前拉。
被李嬌拉著,他無從反抗,隻是一步三回頭的往後看,滿眼都是阮夭夭,再也容不下別人。
夜裏,分外的靜謐,今日的阮夭夭睡得格外早。
房門被人推開,走進來一個身材頎長的年輕男子,緩緩走到阮夭夭床前,輕聲的歎息了一聲。
“夭夭,我是時候該離開了,已經貪戀了許久,我已死而無憾。”說話之人便是許久未曾說話的莫言悠。
此刻夜深人靜,他便不再繼續裝了,眼神滿是悲戚,守在阮夭夭身邊的這些時日,是他一輩子最開心的時刻,可終究是要離開的。
阮夭夭躺在**,睡夢中露出幸福的微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夢到了什麽,才會這般開心,希望她一輩子都能如此幸福,也不枉他放棄了許多。
他伸出手來,想要觸碰一下阮夭夭的臉頰,卻在空中忽然停下,緩緩的收回那隻手,心中矛盾無比。
“公子,時辰到了,我們該走了。”青墨的聲音從房外傳了進來。
莫言悠答應了一聲,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麽快,他還沒有看夠佳人,卻不得不要離開了。
“若是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青墨的聲音略微有些焦急,眼看著就快要天亮了,若是被不知情的發現,定然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莫言悠從袖子裏掏出一封信來,放在阮夭夭的床頭,然後深深的看了一眼她,才轉身離開。
清晨,阮夭夭從睡夢中醒來,昨晚睡得格外的熟,還做了一個夢,不過夢中的男子容貌十分的模糊,倒是聲音有些熟悉,隻不過她想不出那人是誰。
待她準備起身的時候,一翻身壓到了旁邊的信封,她疑惑的拿起那封信,上麵沒有署名和落款,空白一片。
阮夭夭打開那封信,上麵僅隻有幾個字,“望一切安好。”
字跡龍飛鳳舞,卻有些潦草,能看出留下這封信的人很著急,但即便著急仍然留下這幾個字,是極度重視她才是。
她朝著窗外望了望,緩緩走出房門,總覺得今日有些冷清,心裏空****的,好像少了些什麽。
阮夭夭略微思考了一陣,腦海裏突然反應過來什麽,急忙朝著門外奔出去,迎麵撞上了李嬌,焦急的問道:“阿嬌,你可曾看見莫言悠了?”
“早上就沒看見他,我還以為他來你這裏了,所以才來這招呼你們用早膳的。”李嬌一臉懵,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