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你來了。”公冶崢從高位上走了下來。
而阮夭夭仍然是愣住的,臉色蒼白,輕啟嘴唇,“你們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嗎?”
公冶崢正要開口,柳乘風卻搶在他前麵開了口,“其實從我離開大夏的時候,我們的計劃就已經開始了,邊境布防圖的確是我幫助公冶霓瑤偷走的,也是我幫著平川一路進犯大夏的,這一切都是計劃的一部分。”
“隨後就是在這個緊要的時刻,和公冶崢裏應外合製造大汗暴斃的事件,留下一份偽造的詔書,讓兩位皇子爭鬥不休,我們就可以借此拿下平川了。”
柳乘風這番話說完,阮夭夭心裏像是被重擊了一下,原來一直以來隻有她被蒙在鼓裏,而公冶崢則是看著她因為柳乘風的背叛而感到痛苦,卻一直什麽都不說。
“公冶崢,柳乘風,你們做得很好,耍我很有意思嗎?”阮夭夭眼神憤怒的看著他們,她無法接受身邊的人都知道這些事,卻隻有她不知道。
“夭夭,你聽我解釋,我們不是有意瞞著你的。”公冶崢緊蹙著眉頭,眼底帶著一抹悲傷。
“當初我突然離開大夏,也隻不過是找了一個借口,事實上我早就和世子密謀此事了,我們怕說出來之後你會不同意,所以才會一直瞞著你的。”柳乘風臉色慘白,在平川的這段時間已經徹底耗費了他的心力,而且他似乎已經命不久矣了。
“我的確不會同意的,你隻身前去平川,若是一句話說不好,就有可能被人殺了,雖說你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大夏,可是在我心中收複平川遠遠沒有你的性命重要。”阮夭夭眼中含淚,這麽多天壓抑的情緒瞬間爆發出來。
“可是你說過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世界和平,如今隻要能讓三國統一,便不會再有戰爭了。”柳乘風微微一笑,顯得神情更加虛弱暗淡。
阮夭夭難以想象當初那個風光霽月,意義風發的柳相,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他身材瘦削的讓人心疼。
“笨蛋!我的願望不需要你犧牲自己,不值得的!”阮夭夭淚眼朦朧的看著他,緩緩走到他跟前,哽咽的說道:“似月,我對不起你。”
阮夭夭垂下頭,柳乘風順勢摸著她的秀發,眼神滿是情意,但卻沒有絲毫的冒犯,隻是單純的愛憐,想要為這個女子付出所有。
一旁的公冶崢沒有製止,如果換做是其他男子他早就衝上去扯開兩人了,可是此時他不忍心,因為柳乘風已經是病入膏肓了。
柳乘風和公冶崢對視了一眼,他們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而柳乘風緩緩的搖了搖頭。
他還不想這麽快讓阮夭夭知道這個悲傷的消息,他隻想平淡的離開這個世界,所以當初他根本不害怕會死在平川,反正都是要死的,還不如做點有意義的事情。
等到阮夭夭哭夠了,情緒逐漸穩定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公冶崢抱著脫力的阮夭夭離開。
整個平川皇城瞬間被大夏的兵馬占領,衛王依照之前的諾言善待俘虜,平川的百姓也沒有任何怨言,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
隻不過那些王公大臣全都心中不服,仍然有人背地裏挑唆,最後都被衛王給抓起來了,不過仍然有一人不見蹤跡,便是許久未曾現身的呼延尼瑪。
“李將軍,你派人下去搜尋,若是有呼延尼瑪的蹤跡,立刻抓捕,不論生死!”衛王即刻下了命令,這個呼延尼瑪可不是個良善之輩,原本就因為三國會的事情和大夏結了仇,現在突然消失,說不定在什麽地方等著報複呢。
可在整個平川的皇城中搜尋了一天,呼延尼瑪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一直沒有任何消息。
衛王也是愁眉不展,李將軍帶著眾人搜尋更是疲憊不堪。
原本眾人準備先行離開的,可是這幾日阮夭夭卻病了,不能承受車馬勞頓,經過了這場長途跋涉,眾將士也是身心疲憊,衛王便允許眾人狂歡三日,隨後在啟程返回長安城。
躺在**的阮夭夭,此時還是不敢相信,平川這樣一個強國,竟然這麽輕易就土崩瓦解了。
今日是最後一天,過了今晚,眾人便要啟程回到長安了,為了犒勞眾將士,整個平川城中燈火通明,平川百姓不敢怠慢,也送上好酒好菜和別具特色的歌舞。
阮夭夭和公冶崢坐在席上,就看到一身青衣的柳乘風走了過來,他起色比前幾日好多了,君子如蘭說得便是這般的男子。
柳乘風一出現,還是掀起了一陣波瀾,李嬌都很是震驚,已經辭官返鄉的柳乘風怎麽會突然出現在平川?
公冶崢見眾人疑惑,便開口解釋著:“此番能夠攻破平川,全靠柳相的計謀,與本世子裏應外合,才能讓平川徹底崩裂。”
衛王聽聞此事,也有些驚訝,當初公冶崢信中說過有一個在平川城中為他做事,但他沒想到竟然是柳乘風。
柳乘風淡淡一笑,順勢坐到了阮夭夭身邊,接受著眾人火熱的目光。
此刻他什麽都不在乎,隻是想用生命最後的時間陪著自己心愛的女子,也算是此生不複了。
“似月,你會跟我們一同回到大夏嗎?其實隻要你回去,陛下一定會任用你,待你和從前一樣的。”阮夭夭開口問道,眼神中帶著一絲絲期盼。
柳乘風苦澀的一笑,他當然是想要回去的,可是如今他已經是一個要死的人了,為何還要讓別人為他傷心呢。
“夭夭,我還有未完成的事情。”柳乘風柔聲說道。
“我不要什麽願望了,我隻希望你好好活著,留在我們身邊,不要承受顛沛流離的痛苦,你一定會答應我的,對不對?”阮夭夭眼神緊盯著他,等待著他的回答。
“好,我答應你。”柳乘風笑著點點頭,寵溺的看著阮夭夭。
聽到他答應下來,阮夭夭瞬間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等到似月回去後,便暫時不讓他參與政事,以免他覺得煩心,隻讓他在府上好生休養,等到他身體恢複了一些,在給他娶一個大家閨秀,他便不會再孤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