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吹過草叢,淺草嘩嘩的響,一道鋒芒直指阮夭夭:“阮夭夭!”
“夭夭,小心!”柳乘風大呼一聲,想也不想,直接擋在了阮夭夭身前。
這略微有點單薄的身影,卻給了她莫名的安全感,阮夭夭瞳孔微縮,想到了什麽,轉瞬情緒盡失:“似月,你沒事吧。”
柳乘風搖搖頭,阮夭夭越過他,一眼就看到對麵荊楚一臉猙獰握著一把長劍,劍尖直指她心窩。
阮夭夭腦袋一歪,吊兒郎當的調侃道:“呦嗬,醜八怪出來了,膽子不小啊,還敢攔路劫道!”
“阮夭夭,你該死。”荊楚赤紅著雙眼,想要刺她,卻遲遲沒動,她那張清秀的臉,完好無損。
知道阮夭夭騙了她之後,她一方麵慶幸自己的臉完好無損,另一方麵,卻更將嚇唬她的阮夭夭,恨透到了骨子裏。
“呦呦呦,”阮夭夭迎著她的劍尖,往前一步:“荊楚,跟我叫囂,你信不信我把你扔青樓去!”
柳乘風拉著她的衣袖,把她拽回了原地,提醒道:“小心瘋子。”
柳乘風真是神補刀,沒想到,神仙也會擠兌人,而且殺傷力這麽大,沒看出來,柳乘風原來也這麽黑心。
荊楚劍尖一轉,尖叫:“柳乘風,你竟然這麽說我,為什麽,為什麽你們都喜歡阮夭夭,她這個女人,一無是處隻有一張臉,到處勾搭男人,這樣的人,到底哪裏能讓你們喜歡!”
“誒誒,”阮夭夭不得不為自己申辯兩句:“我可沒隨便亂勾搭人,我就勾搭了一個公冶崢,你少往我身上潑髒水,這鍋我不背!”
柳乘風一窒。
荊楚更加瘋狂的叫嚷起來:“你竟然還敢肖想公冶世子,阮夭夭,你憑什麽!”
阮夭夭翻個白眼,憑什麽,憑他本來就該是老娘的!
荊楚凶狠的砍著旁邊的灌木叢:“為什麽,為什麽你們就不喜歡我!”
柳乘風施舍般看了她一眼:“夭夭從上到下,從裏到外,”一字一頓道:“都比你強。”
“你!”荊楚目呲欲裂,癲狂的提著劍就衝過來:“我殺了你!”
“特碼的,當著老娘的麵,動老娘的人,你當我死的!”
阮夭夭當身護在柳乘風身前,揚手一拍,啪啪!
刷刷刷!幾道人影縱身而下,二話不說,直接將荊楚按倒在地。
“放開我,放開我!”荊楚拚命地掙紮:“阮夭夭,你這個該死的女人,你為什麽要活著!”
阮夭夭氣荊楚:“我不光要活著,我還要活的比你們都好,羨慕不,嫉妒不?氣死你!”
荊楚瘋狂的叫嚷著,雙手朝阮夭夭撕撓:“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暗衛將她死死按著。
阮夭夭嘖嘖兩聲:“真可憐啊,你這樣的人,就是欠收拾,給你扔耗子窩裏去,看你還敢不敢這麽叫囂。”媽的,要不是柳乘風在這,她非把荊楚扒光了扔到青樓去,在弄幾百隻耗子蜈蚣,嚇死她個癟犢子。
“夭夭,不必跟這樣的人生氣,將她交給我處理就好。”
阮夭夭好奇,她想象不到柳乘風會怎麽收拾人:“你要怎麽收拾這女人。”
柳乘風含笑:“她,自有去處。”
阮夭夭一想,也對,人家好歹是丞相,沒有點手腕,怎麽震得住朝廷上那幫老狐狸,想來,收拾一個荊楚,還綽綽有餘的:“那行,那就交給你了,不過似月,你可不能憐香惜玉手下留情啊。”
柳乘風笑著搖了搖頭:“不會。”他看著荊楚扭曲的臉,水眸**起波紋,絕不會。
“既然如此,我就先帶人離開了,改天聽你彈琴。”
“好。”
幾個身影從陰暗處走來,從暗衛手中接過荊楚,直接堵住她的嘴。
柳乘風帶著自己的人離開了。
幾個暗衛複又隱匿回黑暗中。
阮夭夭遇刺的消息,第一時間就傳到了公冶崢耳朵裏,聽聞竟然是荊楚,他彈了彈手指,吩咐道:“去把阮夭夭找來。”
阮夭夭遺憾的往回走:柳乘風要是不在,她是不是就可以虐渣渣玩了,荊楚那個慫貨,敢劫道竟然還跟他們墨跡,這要是她,說個毛話,上去就幹他,時間拖得越長,變數越大,真是活該荊楚失敗。
阮夭夭一步三晃的往回走,還沒走幾步,突然被人攔住:“阮小姐,主子找你。”
那個死孔雀?“找老娘幹嘛。”
暗衛嘴角一抽:“不知。”
阮夭夭想了想,虐不成荊楚,去霍霍公冶崢,權當補償了:“行。”
暗衛在前頭帶路。
來到學堂,暗衛帶著她繞到後頭,原來這裏,別有洞天,萬花叢中,掩映著一個雅致的小院,院子裏有一幢房子,此刻正透出昏黃的燭火。
到了這裏,暗衛自動消失了,阮夭夭推開門,就看到公冶崢著一身黑色寢衣,靠坐在書案後頭看書。
聽聞她進來,公冶崢也沒抬頭,而是意味深長都說:“阮小姐好霸氣。”
“是不是突然覺得,我很迷人。”阮夭夭湊過去,搶下他手中書,公冶崢被迫抬頭看他。
“我說,你天天看這些迂腐非常的東西,你就不怕你變成老古董?”阮夭夭揚手,把書丟到一邊。
“那看什麽?”公冶崢問:“看你所謂的金蓮情史?”
提起這個,阮夭夭就嘿嘿一笑:“你要是不喜歡那樣的,我還有別樣的。”
公冶崢拂手,袖擺搭在膝蓋上,微微闔眼:“荊楚被乘風帶走,是你的意思?”
阮夭夭坐在他對麵:“怎麽可能是我的意思,這要是我,非讓她知道知道,本小姐磋磨人的手段。”
公冶崢想起自己經曆,這女人,磋磨起人來,還真是讓人,抓狂:“這麽說,荊楚落在乘風手中,到是好事了。”
“誒誒誒,”阮夭夭不幹了:“當著我的麵,給別的女人說話,你當我沒脾氣的啊!”
公冶崢懶得理她:“你的四十八分院規還沒抄錄,懲罰你抄的女戒等,也沒抄,還有……”
阮夭夭咽了一口吐沫,這要是翻舊賬了?
“等會,你讓我冷靜一會。”阮夭夭抓起茶杯就往嘴裏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