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夭夭趕緊從眾人身後跳了出來,指著如意說道:“此人應該就是奸細,大人把她拿下一定可以加官進爵!”

如意抬眸,便看到阮夭夭臉上閃過一絲嘲諷的笑容。

周太守激動萬分,大喊一聲:“把此人給我拿下!關入牢中,等候發落!”

聽到周太守要拿下她,如意心中知曉,若是再不開口,那便是再也無法翻身了,焦急的喊道:“老爺,我是如意,是小姐吩咐我這麽做的。”

躲在暗處的周玲瓏聽到如意供出自己,銀牙緊咬,隻好帶著眾人緩緩走出去。

周太守震驚的看著自家女兒,“玲瓏,你怎麽會在這裏?”

“爹爹,我是來抓捕通敵奸細的。”周玲瓏眼神惡狠狠的看向了阮夭夭,心中很是疑惑,不知她為何會和爹爹一同出現在這裏。

“胡鬧!抓捕奸細這種事情怎能讓你一個小女子摻和進來,而且你是從哪裏得知的消息?”周太守疑惑的看著她在,隻見周玲瓏上前把如意鬆綁,隨後怒氣衝衝的指著阮夭夭。

“就是她!”眾人的眼神瞬間看向阮夭夭,隻見她滿臉錯愕,高聲喊道:“小女子冤枉啊!大人,若我是奸細,又怎麽會自投羅網?”

“玲瓏,你是聽誰所說的,看她一個柔弱的小女子,也不可能是通敵的奸細。”周太守緊蹙著眉頭,仔細的打量了一番旁邊的阮夭夭,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怎麽看都不像是通敵的奸細。

周玲瓏氣得滿臉通紅,這個憶歡姑娘到底有什麽魅力,能夠讓自家爹爹都為她說話,難道就靠著她這張臉。

“狐媚子!”周玲瓏氣得怒吼,周太守忍不住皺了眉頭,他身為文官,最為重視教養和規矩,閨閣女子帶著家丁隨意出府,嚷嚷著要抓奸細,隨後又當眾說出這樣一番話,實在是有失體麵。

也不知為何,一向乖巧的女兒這幾日卻屢次犯了事,若是在這樣繼續下去,哪家的公子哥敢上門來提親。

“爹爹,那日張貼皇榜的時候,所有人都歡喜雀躍,隻有她暗自悲傷,眼神不善,若不是心中有鬼,為何會露出如此表情?”周玲瓏怒氣衝衝的瞪著她,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

阮夭夭一聽,眼神悲傷不已,“原本我不想說此事的,既然周小姐這麽想知道,那麽小女子說出來也無妨。”

她轉過身去,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硬生生的擠出幾滴眼淚來,然後轉頭對著眾人說道:“我原本是住在京城的,雖說不是什麽高門大戶,但也是衣食無憂,後來嫁了人,誰知趕上了平川的戰事,我夫君便毅然決然前往了,可誰知這一去便再也沒有回來。”

說到傷心處,阮夭夭低下頭擦拭著眼淚,這故事編的自己都快要信了。

“為了彌補傷痛,我便收拾了行囊,拿了銀子細軟,來到這邊陲小鎮,想要一個人平靜的生活,可那日看到了皇榜,如今天下一統,萬民歸心,新帝登基,想來我夫君在天之靈一定會安息的,觸景生情,這才暗自落寞的,誰知道惹得周小姐誤會了。”

此番話一出,眾人全部都心疼這個可憐的女子,就連一旁的周玲瓏都有些不忍心了,隻是她難以捉摸阮夭夭所說到底是真是假,畢竟上回她可是親眼見識過此人睜眼說瞎話的。

“你……說的是真的?”周玲瓏試探的問道。

阮夭夭委屈的點點頭,然後繼續哭訴,“我心中清楚上回把周小姐得罪了,所以你對我懷恨在心,可是也不必用如此陰狠的手段,你可知若是被判為通敵的奸細,那可是要被千刀萬剮的,我夫君死在平川的戰役中,我生平最痛恨的便是通敵叛國,所以才會將此事如實稟報給太守大人,誰成想鬧了一個大誤會。”

此時周太守也反應過來,原來那封信是自家女兒寫的,怪不得那字跡看起來十分的熟悉,身為她的父親心裏很清楚,女兒沒有通敵叛國的膽子,目的隻是為了要誣陷給那個可憐的女子。

“玲瓏!你太令我失望了!竟然做出如此有失禮數的事情!”周太守氣憤的瞪著她。

阮夭夭看著這番場景,在心中暗笑,好在這個周太守雖然算不上好官,但也是明事理辯是非的,而且所有人都相信她所說的話,就連周玲瓏自己也都深信不疑。

“大人,你別怪罪周小姐,當日我得罪了她,自然也是有錯的,我那成衣閣每日數量少,是因為患有眼疾,不得勞累,周小姐身邊的丫頭說了若是我不拿出衣服,就拿我問罪,我心中氣憤,便說了許多得罪的話,如今想來實屬不該。”阮夭夭略微垂著頭。

表麵上阮夭夭說的這番話是解釋,實際上更是增添了周玲瓏的罪名,顯得她任性跋扈。

“從小我便告誡你,待人要和善,日後才有好名聲,可是如今你在坊間的名聲越來越壞,如今竟然已經到了要害人性命的地步了,你簡直是無可救藥!”周太守怒斥她,眼中滿是失望。

“爹爹,你聽我解釋,我……”

“不必多說,姑娘口中的丫頭便是她吧?”周太守指著一旁的如意,先前被人給綁起來,如今衣衫淩亂,神色驚恐,看起來十分的狼狽。

周玲瓏默不作聲,可周太守心中有數,怒喝一聲,“把她給我綁起來,找個牙婆子發賣了,再也不要讓本官看見她!”

如意一聽,頓時大驚失色,猛的抓住周玲瓏的手臂,絕望的哀求:“小姐!救救奴婢!是你說的隻要我聽你的話,便會保住我的,你可不要食言啊!奴婢所做的一切都是你指使的!”

周太守緊蹙著眉頭,怒喝著旁邊的衙役,“還愣著做什麽?把她的嘴給我堵住!趕緊消失在我的麵前!”

他強迫自己相信是這個丫頭攛掇女兒做出這樣的事情,而不是女兒自己惹是生非,犧牲一個丫頭,成全女兒的名聲,很是劃算,但願以後不要再出岔子了。

“爹爹,求你放過如意吧,她……”

周玲瓏剛要開口求情,就被周太守給嗬斥住,“閉嘴!事到如今,你還好意思為她求情,今日回府便去祖宗祠堂跪著,上回沒有罰你,你便不長記性,如今若是沒有我的吩咐,你就不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