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夭夭從石頭上躍下。
阮明義看的觸目驚心:“妹妹小心!”
誰知道,阮夭夭身輕如燕的落在地麵上,連片土都沒驚起。
阮明義頓時石化了,他妹妹什麽時候,這麽厲害了……那不是說,以後就不需要他保護了?阮明義寸寸皸裂,蹲到一邊去戳螞蟻了:我妹妹不需要我,我妹妹需要我,我妹妹不需要我……
可憐的軟蛋,你妹本來也沒用你保護過,你一個隻會打仗的紈絝,能保護得了什麽?
無視一群人驚呆的眼神,阮夭夭走過去拍了拍趙雲威的肩膀:“擔心你姐姐?”
趙雲威扭過頭去,麵色不顯,但眉宇間的憂愁怎麽也遮不住:“這是命。”
“去他娘的命,”趙雲威扭頭不解的看著她,阮夭夭昂著頭:“最討厭別人說什麽命,命難道就不能改變了?”
“誰說女子不如男,誰說女的一輩子就一定要依附男人而活,你們古代的人,就是腦子死板。”
“什麽叫,我們古代的人。”
“哎!”阮夭夭一揮手,趕緊打岔:“這不是重點!”
那什麽是重點?
“為你姐姐不平,就去揍他,你姐姐受不了他,就和離!”
“和離之後呢?”趙雲威寡淡的表情終於顯露出幾分猙獰:“她的身份,已經不容許她和離,離開郡王府!”
“呸!”這些害死人的思想:“和離之後,就算你們家不會在接受她了,難道一個人就不能活了!我怎麽就不信呢!”
“你不懂。”趙雲威搖搖頭,濃黑的眉眼都是無奈:“這世上,又有幾個你呢。”如果是阮夭夭,誰敢欺負她呢,就算有,她和離之後,一個人也可以生活的很好的,但不是這世上所有的人,都是阮夭夭,都能像她一樣,獨立自主拚搏,不顧及世俗目光。
他是羨慕阮夭夭的,也希望姐姐能成為阮夭夭一樣的人,可是,教條的束縛,已經割裂了他姐所有的想法,她,注定不能像阮夭夭一樣生活。
但阮夭夭可不放過他:“我就問你,想不想為你姐姐報仇!”
趙雲威捏緊拳頭,重重砸在山石上,怎麽會不想,但他不能:“不想。”
“趙雲威!”阮夭夭憤怒的拎住他的衣領,看著這個漢子眼底痛苦的悲傷,她什麽斥責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一個旁人,尚且這般氣惱,他這個當事人,該是何等痛苦,斥責他又有什麽用呢,他也不過是不想因為他的報複,再讓姐姐受苦。
但她生氣的是,這該死的封建社會,束縛了女子的一生,坑害了多少人,連想要為自己的姐姐出頭,都要顧三顧四!
李嬌趕緊上前來,拉過阮夭夭:“你別怪他,他比誰都痛苦。”
“是啊,之前我們也不是沒給他姐出過頭,但過後……”姬長琺低下頭,憤怒的踢了一腳岩石:“特碼的,打女人算什麽男人!”
阮夭夭順從的被李嬌拽到了後麵,她劇烈的喘息著:“我問你們,知不知道康郡王總去的地方。”
“知道,”陳光點頭:“他每晚都在花樓流連到後夜才歸。”
“你要做什麽?”趙雲威立刻張開了渾身防備:“你別管了,不然等他回去,受罪的還是我姐。”
阮夭夭斜睨著她,聲音有幾分冰冷:“趙雲威,你是你,我是我,今天,哪怕是個陌生女子,被我知道她被夫家虐待,我都不可能置之不理!”
“你們管不管是你們的事,但今天,這事我管到底了!再說了,”她看這幾個人:“你以為我像你們,去打人還頂著真麵目去?”
幾個人眼睛一亮,似乎才發現新世界,對啊,他們可以喬裝啊,那他們之前,哎呀,傻逼了傻逼了!
“那個,夭夭啊,帶我一個,我跟你一起去。”幾個人紛紛表態,最後隻剩下趙雲威。
阮夭夭不說話,就這麽看著他。
趙雲威捏緊拳頭,狠狠一點頭:“去!”
“好!”阮夭夭捏住趙雲威的肩膀:“算你還有點血性,那這樣,晚上天一黑,咱們還在這裏集合,趙雲威,別忘了把你那點寶貝,帶上。”她看著正午的陽光,笑得陰森:“讓他知道知道,得罪老娘的下場。”
趙雲威點點頭,棱角分明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狠厲。
阮夭夭幹脆再安撫他一句:“你放心,如果你姐姐要和離,我給她撐腰,好歹我現在也是二品郡主,和離之後,我也會給她安排一個好去處,不會讓她無法過活的。”
趙雲威眼眶漲紅,大漢子難得展示了他柔情的一麵:“謝謝你,夭夭。”此生最幸運,就是遇到她……
“哎,搞的這麽煽情,我會不好意思的。”溫柔神馬的,真是難以消受啊,她抖了抖一身的雞皮疙瘩,眾人各自分開。
阮明義卻沒走,一路跟著阮夭夭,直跟的阮夭夭頭大:“我說老哥,你到底要幹啥?”
阮明義抱著手臂:“不幹嘛。”
“不幹嘛你跟著我幹嘛。”
阮明義往公冶崢的房間看了一眼,想起昨天,她妹妹跟公冶崢在一個房間裏呆了那麽久,就生氣,他走到一邊,在地上挑挑揀揀:“嗯,這個好。”
然後扭頭迅速朝公冶崢房間衝過去。
阮夭夭大驚:“誒,你幹嘛!”抬腿去追的時候,阮明義已經一腳踹開了公冶崢的房門,拎著手中的大石頭衝了進去。
“公冶崢,我打死你個丫的!”
轟!噗通!
阮明義整個人從房間中倒飛出來,阮夭夭快速後退一步,阮明義擦著她摔倒在院中,她捂住眼睛,誰來拯救一下他這個愣頭青的哥哥。
淺淡的腳步一下一下,如心跳,男子一身銀白衣衫,站在門口,狐狸眼一動,魅惑天成。
阮夭夭看他看過來,立刻揚起一個燦爛的笑臉:“哈嘍,又見麵了,今天你也很帥哦。”她指著地上的阮明義:“另外,這不是我指使的。”
公冶崢鼻尖溢出姓感的鼻音:“他的帳,算你頭上。”
“憑什麽……”阮夭夭的尖叫聲,在他的目光中,一點點弱下去:“算,就算被。”誰讓他是她哥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