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武回車上等了一會兒,江鎧成換好衣服過來了。要不是童馨的安排,江鎧成真不想上這輛車。小武的心情,也跟他差不多。一路上,兩人都很沉默,在無比壓抑的氣氛中,車子駛去了童宅。

江鎧成摸了摸懷中的戒指盒,懷著忐忑的心情下了車。這棟氣派的巴洛克式毫宅,著實令他震撼了一下,不愧是大名鼎鼎的童家,一看就不簡單。

“你家真漂亮!”他對迎出來的童馨說。

童馨笑了笑,不置可否。再漂亮又如何,跟她有什麽關係?“我哥哥在等你,跟我來吧!”

江鎧成跟著她,穿過深邃幽靜的庭院。占地開闊的草坪,設計精巧的亭廊,山環水擁,花木葳蕤……饒是心事重重,他也不禁被這裏的美景所吸引。

走著走著,童馨的腳步突然慢了下來。

後來,她幹脆停住了。“鎧成,你今天非要見我哥哥嗎?”

“嗯?”江鎧成一怔,這話怎麽聽起來似曾相識。

“我哥哥……他最近心情不太好……或許,這不是見他的時候。”童馨吞吞 吐吐。

“你的意思是,叫我現在打退堂鼓?”

“我這是為你好。”童馨複雜地看了他一眼,“他要是生起氣來,真的很可怕……”

“有多可怕,他會殺了我嗎?”江鎧成聳聳肩。

“鎧成,我沒跟你開玩笑。”童馨臉色凝重。

江鎧成收起戲謔,“我知道,我聽說過你哥哥的事。如果我害怕的話,就不會追求你了。今天我既然來了,就不會臨陣退縮。換句話說,我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不管怎樣,我都要跟他談談。”他牽起童馨的手,用力的一握,“放心,我有分寸。”

童馨怔望了他一會兒,抽回了手。“走吧。”

他們去了後花園。

在風光優美的人工湖畔,江鎧成終於見到了童睿。一襲合體的黑色西裝,簡潔而不失華貴,僅僅是個側影,已經令人不敢小覷。

童睿正手扶欄杆,靜靜地眺望著湖心……確切點說,是看著湖中的那些鱷魚。幾個傭人正在喂食它們,用的是活雞。每一隻雞丟下去,都會攪起一陣血雨腥風。數頭鱷魚傾巢而出,爭相掠食,尾巴攪動的水花,簡直驚心動魄。那隻倒黴的雞沒撲騰幾下,便被殘忍地撕成了碎片……

這一幕,真叫江鎧成目瞪口呆。

一分鍾前他還在感慨這個湖很美,像仙境。

而現在,他覺得這裏是地獄。

童馨看了看他變色的臉孔,嘲諷地扯了扯嘴角。她走過去,跟童睿說了一聲。童睿回眸,淡淡地望了過來。

這是一張很好看的臉,卻給人一種不容忽視的迫力,尤其是那雙眼,犀利凜冽宛如刀鋒。頭頂驕陽似火,江鎧成卻感受到了一絲寒意。他定了定神,上前伸出手,“你好,我是江鎧成。”

童睿隻瞥了他一眼,便漠然地轉過臉去,“聽說,你想找我談談?”

江鎧成的手擎在半空,那叫一個尷尬。他怔了怔,訕訕地收回了手,“是……”

“大家都挺忙的,有什麽話就直說吧。”童睿目不斜視,傲慢的背影寫滿了對他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