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完醒酒湯後,童馨又待了一會兒。

梅姨顯然很喜歡她,跟她聊了一些江家的事。

在江鎧成很小的時候,梅姨就來到了江家,多年的朝夕相處,跟江家的人都建立了深厚的感情,甚至可以說,就跟家人差不多。

十年前,江鎧成的父母雙雙死於空難。那時他才二十出頭,弟弟更小。為了撐起家業,他被迫輟學。不少人欺負他年輕,對江氏懷有覬覦之心。為了保住父母的心血,他付出了很多……

“唉,阿成真的很不容易!”梅姨邊說邊淌眼淚。

關於這些,童馨早就知道了。她知道他不容易,可人生在世誰又容易呢?難道為了讓自己活下去,就要去掠奪去殺戮嗎……他的不容易,喚不起她的一絲同情。

“童小姐,阿成是真心喜歡你的,每次一提到你,都笑得那麽甜。我從來沒見過,他對哪個女人這樣。”梅姨抹去眼淚,拉起了童馨的手,“我相信他的眼光,你肯定是個值得他愛的好姑娘。這麽多年了,總算有人走進了他的心裏,唉,我真為他高興啊!童小姐,以後你倆在一起了,記得多關心他一點。他雖然看起來很強勢,其實內心挺脆弱的……”

“放心吧,梅姨。”童馨點頭。這個梅姨,看起來心地挺善良的。拿江鎧成兄弟倆,就當自己的孩子一樣。

第二天早上,她收到了江鎧成的電話。酒醒之後,他對昨晚的事感到很尷尬。他跟她道歉,並且感謝她的照顧。她敷衍了幾句,就以忙為由掛了電話。

忙了一會兒後,電話又響了,她一看,是小武打來的。聽了他的話後,她騰地一下跳了起來……

小武說,在樓下看到了她的父母。他們跟保安打聽永馨公司的事,看樣子是想上去找她。小武見勢不妙,就把他們攔下了。

昨天的開業典禮,來了不少媒體記者,所以童馨的照片,今天登得到處都是。顯然,他們是看到了照片才找來的。

“童小姐,現在怎麽辦?”小武問,“要不要我勸他們離開?”

童馨沉吟了一會兒,“如果不解開心裏的疑團,他們以後肯定還會再來的……你把他們帶上來吧,到會議室找我。注意點,別讓人看見。”

“知道了。”

放下電話後,童馨讓自己平靜了一會兒,然後起身出門,去了會議室。會議室在走廊的盡頭,平常很少有人來。

一會兒後,小武將他們帶了過來。

樊父樊母互相攙扶著,一臉的憔悴與忐忑。在看到童馨的時候,不約而同地怔住了。他們瞪著童馨,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著,兩雙眼睛裏,都閃爍著複雜的淚花……

童馨攥緊雙手,努力讓自己表現得很自然,“叔叔,阿姨,聽說你們要見我,有什麽事嗎?”

這聲“叔叔”“阿姨”,叫兩位老人如夢初醒。樊父掏出一張報紙,指著上麵的照片,“童小姐,我們是看到這個才來的。你知道嗎,你跟我們的女兒長得好像……”

“嗬嗬,是嗎?”童馨臉上笑著,心裏卻像刀割,“可能我長了一張大眾臉吧,經常被人認錯。”

樊父張大眼睛,上下打量著她,“童小姐是泰國人?中國話說的真好……”

“我是華裔,父母都是中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