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她去電約了江鎧成。

在某個高級會所裏,兩人又一次見麵了。

按照計劃,她打開了手機的揚聲器。這樣的話,童睿就可以全程監聽這次的會談。

合作的方式,主要是利用各方優勢實行資源互補。江氏集團將注入部分資金,成為該項目的合夥人,並且協助永馨,共同運營管理。因為事先準備的很充分,這次談判進行的還算順利。不過在股權分配上,出現了一點分歧。

江鎧成認為,應該將江氏的技術支持和品牌效應折算進去。這個童馨沒有異議,但對他提出20%的占股比例無法認同。她的意見是,最多不能超過10%。在這個問題上,雙方固執己見僵持不下。童馨借口去洗手間,征求了一下童睿的意見。

“姓江的堅持要占股20%,怎麽辦?”

“你覺得呢?”童睿懶洋洋地問。

“不如,我讓一步?”童馨遲疑著,“要是談崩了,可就前功盡棄了!”

“我問你,你現在的身份是什麽?”童睿沒有正麵回答,反問了一句。

“我?我是永馨的老板呀!”

“作為一個公司的老板,最該考慮的又是什麽?”童睿再問,“你要是搞不清楚這一點,那我確定你的複仇會以失敗告終!”

“……”童馨愣了一會兒,點點頭,“童先生,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她洗了個手,讓自己鎮定了下來,之後昂著頭,腳步鏗鏘地走了出去。

她態度堅決地告訴江鎧成,占股比例絕對不可能超過10%。“我的確很看好江氏集團,但它並非唯一之選。關於這個項目的發展前景,以及聯投後所帶來的好處,江先生應該十分清楚,對此我無需再做贅述,你不妨再考慮一下,但最好別考慮的太久。坦白說,永馨不缺合作者。”說完抱歉的一笑,推開椅子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江鎧成給噎了個半死,也給氣了個半死。

縱橫商場多年,誰對他不是客客氣氣的,就算買賣不成,也多少會留點餘地。這女人可好,連表麵工夫都懶得做一下!措辭強硬也罷了,居然還語帶威脅!

“永馨不缺合作者?難道江氏就非你不可了?賺錢的項目多的是,想跟我合作的人也多的是!姓童的,你太自以為是了!”他越想越氣,一巴掌打飛了麵前的咖啡杯,“傲慢的女人,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傲慢?

所謂的傲慢,其實都是強撐出來的。

一離開江鎧成的視線,童馨的雙腿登時就軟了下去!

作為樊靜的她,恨不得馬上答應他的條件。

可作為童馨的她,她不能那麽容易妥協。

退一步,是可以達成所願,可如此一來,則可能弄巧成拙——身為商人,追求的就是利益最大化。這麽容易妥協的話,隻會讓人覺得不專業。進而,就會置疑她的動機。

童睿說的對,江鎧成沒那麽好糊弄!

跟這樣的結果比起來,她寧可現在得罪他。

在她走出門口時,背後傳來咖啡杯墜地的聲音。

她知道,最壞的結果發生了。

“童先生,我是不是做錯了?或許,我應該委婉一點的……”她扶著樓梯,驚慌失措,“你沒看見他的臉色,實在太可怕了!”

“不,你做的很好!”童睿笑,“童家的二小姐,就應該有這樣的氣魄!”

“真的嗎?”童馨不太確定,他是不是又在嘲諷她。“我把事情搞砸了,你會不會怪我?”

“誰說你搞砸了,結果不是還沒出來嗎?別慌,等結果出來了再說。”

“還用等嗎?”童馨苦笑,“看他的樣子,肯定是沒戲了!”

“別那麽悲觀,”童睿的語氣,是一貫的胸有成竹,“他是個精明的生意人,但同時他也是一個男人……作為同類,我想我更了解他。”

“什麽意思?”

“姓江的這幾年太順了,順的都有點得意忘形了!一個習慣贏的人突然輸了一把,你覺得他會甘心嗎?”童睿冷嗤,“回去休息吧,該吃吃該喝喝,應該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回頭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