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的一個深夜,童馨在睡夢中被小武叫醒。小武告訴她,童先生出事了!今晚在MOON CLUB陪客人的時候,遭到了仇人的偷襲,身中數木倉,生死未卜!
身中數木倉?生死未卜?童馨有點不信,這類詞似乎不太可能用在他的身上。“他一向防犯嚴密,走哪兒都一堆保鏢跟著,偷襲他?怎麽可能!小武,你是不是在說夢話?”
“童小姐,這是真的!”小武氣急敗壞,“剛剛阿力打來的電話,不信的話可以問他!他說童先生傷得很重,叫你盡快趕回去……”
童馨愣了一會兒,“你去查一下,現在還有沒有航班了?”
小武趕緊掏出手機,這個時候已經沒有飛機了,最早的也要等到早上六點。於是,他們在忐忑不安中熬了一晚,天不亮就趕去了機場。
直到上了飛機,童馨還是半信半疑。童睿那種人會死?太像一個玩笑了!
他們走出機場時,阿力已經候在那裏。
阿力臉上的沉重與焦慮,終於讓童馨相信了這是事實。
路上,阿力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她。那個刺客混進了MOON CLUB,假扮成了服務生,趁遞送酒水時接近了童睿,對著他連開數木倉,之後挾持了人質,駕車而逃。
“他現在怎樣了?”此時,童馨才真正地緊張起來。
“經過連夜搶救,暫時脫離了危險。”
“暫時?”
“打在胸口的那一木倉,情況比較嚴重。”
“……”童馨的臉白了,“快,送我去醫院!”
童睿現在還在重症病房裏,隻能隔著玻璃探視。看到他身上插滿了各種儀器管子,跟死人似的躺著一動不動,童馨簡直不敢相信,這就是她認識的那個男人。
她認識的童睿是那麽的強大,就像不會痛也不會死一樣。
她使勁揉了揉眼睛,確認躺在病**的人就是他後,胸口陡然一痛,仿佛有什麽東西被人拽掉了似的,跟著雙腿發軟,失控地往地上墜去。小武站在旁邊,慌忙將她扶住。
“別擔心,童先生不會有事的。”小武安慰她。
主治醫生是個華裔,叫林華生。他過來跟童馨介紹了一下情況,大體的意思就是,童睿現在還沒有完全脫離危險期,要繼續治療觀察幾天。
童馨對著兩張上下翻飛的嘴唇,什麽都聽不進去,她的腦子嗡嗡的,像是失聰了一般。耳畔隻有一個聲音在不停地回旋著,他要死了,他要死了……
對於這個男人,她的感情實在太複雜了!感激、依賴、害怕、憎恨……當然還有愛。
曾經,她很多次動過從他身邊逃走的念頭,但她從來沒有想過,重獲自由的方式是讓他死掉。畢竟,那是給了她第二次生命的人啊……當年要不是他,她或許早就死在那個活地獄裏了!
她衝到窗前,哭著捶打著玻璃窗,“阿睿,你在跟我開玩笑是不是?我不信,我不信你會這麽容易就被人打倒!你起來,快起來啊,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玩……”
小武費了很大的勁,才讓她安靜下來。半晌後,她總算魂魄歸位了。這個時候,才想起了那個刺客。“凶手是什麽人啊,這麽恨童先生?”
“我也不是很清楚,隻知道是童先生的仇人。聽說他一直被童先生丟在南部的礦山裏,最近不知怎麽逃出來了。童先生在那邊追了好幾天,後來看著他跳下了懸崖。誰知他命大沒死,跑回來尋仇。”阿力說。
是的,他說過,他的仇人很多,想他死的人很多……
“現在的童家,都是我靠命換來的。有多少人羨慕我,就有多少人想我死。不誇張的說,我每一次出去都有可能回不來了……”
他真的沒有誇張。
“那人呢,抓到沒有?”童馨又問。
阿力搖頭,“他當時挾持了童先生的朋友,我們投鼠忌器。你放心,我們肯定會找到他的。”
“童先生受傷的事,千萬要保秘。”童馨想了想說。他得罪的人那麽多,萬一趁火打劫怎麽辦?
“知道,消息已經封鎖了。”阿力經驗十足。
“醫院這邊呢?”
“這裏也是,不會泄露半點風聲。林華生是自己人,跟童先生打了很多年交道了。”
見他安排的妥妥當當的,童馨總算鬆了一口氣。童睿看中的人,都不會讓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