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童馨將他扶回房間。

因為有傷,不能沾水,於是她拿著毛巾,一點一點地幫他擦洗。

他身上共中了三木倉,一木倉在肋骨,一木倉在肩部,還有一木倉是在胸口。胸口那處最為凶險,距離心髒隻有幾毫米。也就是說,他是結結實實地在鬼門關裏走了一遭。每次看到他的傷口,她都會忍不住後怕……這個男人,她差一點就失去了!

“阿睿,我不回K城了。”她擦著他的背說。

童睿怔了怔,答道,“不行。”

“為什麽?”

“你當這裏是什麽地方啊,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童睿哼了一聲,“上次我可是給過你機會了!”

“上次你還說,不會再勉強我做什麽事呢!”童馨把小嘴一噘。

“……”童睿給懟住了。

童馨丟下毛巾,從後麵摟住了他,把下巴墊在他的肩上,吹氣如蘭,“那幾天,看著你躺在裏麵昏迷不醒,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多害怕嗎?這麽多年了,我已經習慣了你的存在。我簡直不敢想像,失去你會是個什麽樣子!阿睿,以後我再也不離開你了,我要天天待在你的身邊,陪著你守著你……因為,沒有什麽比你更重要!”

童睿愣了一會兒。“聽我說,現在真的不行。那個家夥很恨我,我不死他是不會罷休的。經過了這次的事,他想再靠近我很難了,所以很可能,他會拿我身邊的人下手……”

“我不怕!”

“我怕,我不想頌坤的事件重演!”童睿轉過身,將她拉到了自己的腿上,“聽話,你先回去。等我把這件事處理好了,再去接你回來。”

“那個人,比頌坤還厲害嗎?”

“他比頌坤還要恨我。”童睿眼神暗了暗,“恨,是會讓一個人發瘋的。”

“你到底怎麽得罪他了?”童馨好奇地問,“搶了他的地盤,還是殺了他的親人?”

童睿靜默片刻,似乎陷入了什麽回憶。“我沒有搶他的地盤,也沒有殺他的親人,但是,我確實做了讓他發瘋的事……他這麽對我,也是情有可原。換成我,我也會這麽做的。”

童馨仰起臉,“阿睿,我能求你一件事嗎?以後可不可以,別再做那些危險的事了?就讓我們像普通人一樣,平平凡凡地相守終老……”

童睿摟緊她,神情有點無奈,“很多事,不是我想停就能停的……”

“我不信,”童馨搖頭,“一個人隻要肯下決心,就沒有什麽是辦不成的!阿睿,你就試一下好不好?”

“我……盡量吧!”童睿歎了口氣,“但是,你過幾天就得回K城。你留在這裏,隻會讓我分神。”

“好,我聽你的。等你這邊的事弄好了,我再回來。”童馨環住他的脖子,往他懷裏拱了拱,“到那個時候,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第二天一早,童睿就撐著身體去公司了,這半個月來,攢了太多的事要處理。不過跟童馨約好了,中午會回來吃飯。童馨很興奮,早早地就到廚房裏忙活了起來。她跟阿莫有說有笑,就像一隻嘰嘰喳喳的小麻雀。可一個人的出現,把她的好心情給徹底破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