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馨結結實實地病了三天。
第四天早上,她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又變成了平時那個精神煥發的模樣。
“我沒事了,你回去吧。”她跟童睿說。
“最近不是很忙,可以再陪你幾天。我們出去玩一趟怎麽樣?歐洲喜歡嗎?去巴黎看艾菲爾鐵塔,或者去米蘭購物,對了,我在波爾多還有一個酒莊……”
“不想去,太吵了。”童馨搖搖頭。
“那你想去哪裏?”
童馨靜默了一會兒,“我想去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就咱們兩個。什麽都不想,什麽都不做,每天就是一起發發呆,曬曬太陽……餓了,我就做飯給你吃,也許隻是粗茶淡飯,但肯定很幹淨……”
“……”童睿默然。
童馨看了看他,自嘲的一笑,“嗬嗬,我瞎說的。哪有這種地方呢?就算有也不行,你那麽忙,怎麽走得開?好了,不開玩笑了,我什麽人你還不知道嗎,火裏趟過血裏泡過,早就煉成了鋼筋鐵骨。我真的沒事,別擔心了……”
在她的勸說下,童睿返回了泰國。
童睿走後,她馬上給許家俊去了個電話。許家俊告訴她,樊父沒有大礙,就是傷心過度。這個是心病,得慢慢來。
“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他的。”最後他說。
“家俊,我欠你的這輩子都還不上了。”她歎息。
“不是還有下輩子嗎,下輩子記得還我。”
“……”
童馨沒再說什麽,掛斷了電話。
她說不下去了,淚水已經哽滿了喉頭。
此生已矣。
幸好還有來生可期。
她用力甩甩頭,將淚水咽了回去,之後走出房間,叫小武送她去醫院。她已經決定了,今天就跟江鎧成攤牌。母親的死,已經重新點燃了她心中的恨意。歸根結底,她所有的悲劇都是他造成的。不用等什麽出院了,她馬上就要與這個混蛋劃清界限!
當她來到病房門口時,卻聽到裏麵傳出激烈的爭吵聲,接著江鎧恩衝了出來,差點撞在了她的身上,看到她一怔,隨後快步跑掉了。梅姨從裏頭追了出來,但他已經跑遠了……
“童小姐,你來啦?”梅姨激動地抓住她,“你來得正好,快勸勸他們兄弟倆吧!”
“發生什麽事了?”她敷衍地問了一句。
“阿成想讓弟弟留下來,以後去公司裏幫忙,可小恩這孩子,死活都要回美 國去。為了這事,他倆都吵了好幾天了!唉,真是頭痛!”
“……”童馨失神。
“童小姐?”
“知道了,我去看看。”
“那阿成就交給你了,我追小恩去。”
童馨對著病房,發了一會兒呆,然後推開門,走了進去。江鎧成麵色鐵青,正靠在床頭生氣。見她來了,眼裏閃過一絲歡喜,瞬間又冷了下來,轉為一臉的冰寒。
“嘖嘖,稀客啊!”他一撇嘴,“童小姐今天怎麽大駕光臨了?真讓我受寵若驚!”
童馨笑,“不歡迎啊?那我走好了。”
江鎧成怔了怔,抓起一隻枕頭丟在地上,“走吧,都給我走!反正我就是這個命,注孤生!”
童馨把枕頭撿起來,放回他的**,“鎧成,對不起,這兩天公司裏出了點事,我實在忙得脫不開身。”
江鎧成臉色緩了一點,“有那麽忙嗎,連電話都不接!”
“你每次來電話,都正好趕上開會。本想完了給你回一個的,可一轉身就給忘了。這次的事有點棘手,搞得我焦頭爛額的。還好,總算是忙完了。”童馨揉了揉他的頭,溫言軟語地說,“好啦,別氣了,我這不一忙完,就趕過來看你了?”
江鎧成挺不下去了,一把摟住了她,把臉貼在她的肚子上,委屈地嗚咽著,“我還以為你又不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