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

童馨走進來。

童睿坐在椅子上,陰鷙地盯著她。

“誰叫你回來的?”他冷冷道。

“是海倫小姐……哦,現在應該稱童夫人了。”童馨雲淡風輕地回答,“她打電話給我,邀請我參加你們的婚禮。”

童睿惱火,“她叫你回來你就回來,你幾時變得這麽聽話了?”

“我一直都很聽話啊,”童馨嘲諷地翹起嘴角,“她要什麽我沒給她?房間,項鏈,還有你……”

童睿竟無法反駁,這都是事實。

他眼神暗了暗,“你自己回來就算了,帶上那個姓江的幹什麽?跟我示威?”

“示威?我哪敢啊!”童馨笑,“我見識少,沒見過這麽大的場麵,叫他陪我來,是給我壯下膽子的。”

“行了,我不是你能愚弄的那種傻瓜!”童睿怒斥,一巴掌揮落了桌上的酒杯,“立刻帶上他,從這棟房子裏滾出去!”

喀嚓一聲,酒杯摔碎了。

童馨給嚇了一跳,不禁打了個哆嗦,之後低下頭,複雜地看著地上的碎片,“這隻凡賽斯酒杯,跟了你好幾年了,你曾經說過,你喜歡它的握感它的花紋,用它來喝威士忌,似乎更有味道……而現在,你輕易的就把它打碎了。”

她揚眸,迷濛地望過來,“它陪了你這麽久,你就連半點的留戀都沒有嗎?”

“……”童睿蠕動了一下嘴唇,沒說話。

童馨彎下腰,將碎片一片片地揀了起來,然後走過去,放到童睿的桌子上,伏落眼睫,蒼白地笑笑,“對不起,打擾到你了!我這就滾,滾到你看不到的地方去。”

她轉身走了兩步,又站住了,“哦,差點忘了說了,童先生,你今天這個新郎的扮相……很帥。”

說完,快步奔向門口。

卻不料,被偷聽的海倫給攔住了。

“童小姐,你這就要走?急什麽,等儀式完了再說嘛!”海倫睨著她,皮笑肉不笑,“難道,你不想見證一下這麽重要的時刻……”

“海倫!”童睿厲聲喝止,又催促童馨道,“還愣著幹嘛?快走!”

童馨回眸,“我覺得海倫小姐說的對,這麽重要的時刻,我怎麽能錯過呢?放心,儀式一完我就走。”說完,她衝出了房間。

海倫目送她走遠,詫異地回過頭來,“阿睿,她跟那個男的是怎麽回事啊?”

“別問了,不關你事!”童睿皺眉道,走過去想要倒杯酒,卻驀然想起,那隻酒杯已經被摔碎了。

“別喝了,儀式馬上就開始了。”海倫奪下他手裏的酒瓶,“等忙完了,我陪你好好喝。”

童睿沒再堅持,回到椅子上坐下,“我還有點事,你先離開一會兒好嗎?”

海倫愣了愣,“好,那我去換衣服了。十分鍾後,你過來找我。”

海倫離開了。

童睿垂眸,望向桌上的碎片。

童馨的聲音,在耳畔幽幽地響起。

“這隻凡賽斯酒杯,跟了你好幾年了,你曾經說過,你喜歡它的握感它的花紋,用它來喝威士忌,似乎更有味道……而現在,你輕易的就把它打碎了。它陪了你這麽久,你就連半點的留戀都沒有嗎?”

他縮緊了瞳孔,仿佛被什麽刺痛。

忽地,他在碎片上發現了血滴。不用說,肯定是她的手被割破了!

他跳起來,從藥箱裏翻到幾張創可貼,快步衝向門口,拉開房門……卻驟然佇足,僵在了那裏。

半晌,他緩緩收回了腿,轉過身,走了回去。愣了一會兒後,他將那幾張創可貼,連同酒杯的碎片,都一起丟進了垃圾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