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倫流產了。
那個孩子沒了。
他……
一定很難過吧?
回來後,童馨久久無法平靜。
別再想了,他的人與事早就與你無關了!
她跑去洗了個澡,強迫自己放下這些。出來後看了一下手機,發現有幾個未接電話,都是許家俊打來的。她心髒一顫,慌忙打回去。
“家俊,是不是我爸出事了?”她緊張地問。
“不是,伯父沒事。”許家俊語氣低沉。
“嚇死我了,我現在一接你的電話就害怕!”聽說父親沒事,童馨不禁鬆了口氣。
“能出來一下嗎,我想跟你聊聊。”許家俊說。
“聊什麽?”
“見麵再說吧,我在彼岸等你。”
許家俊丟下這句話,就把電話掛了。
童馨站在那裏,胸口一陣發堵。不用說了,肯定是為了結婚的事。最近,這件事已經轟動全城了。他跟江鎧成又走得那麽近,不可能不知道。
她硬著頭皮,趕去了彼岸。
一杯苦咖啡,一杯焦糖瑪其朵。
“你……真要嫁給江總了?”許家俊捧著杯子,脈脈地望著童馨。
“嗯。”童馨羽睫低垂,回避著他的視線。
“那個姓童的,他就願意?”
“嗯。”
“……”許家俊半晌無語。
“放心吧,江鎧成對我很好。”童馨安慰道。
“他對你再好,能陪你一輩子嗎?說不定哪天,姓童的又改了主意……”許家俊心如錐刺,“這一次是江鎧成,下一次又是誰呢?”
“不會了,他不會再勉強我了。”
“你怎麽知道?
“我跟他已經……”童馨頓了頓,“我跟他已經說好了,隻此一次。”
離開童睿的事,還是別告訴他了,好不容易才平靜的心,不想再給他掀起什麽波瀾……無論情況如何,他倆都是不可能的。
她太髒了,早就不配站在他的身邊了!
“你跟他說好了?他會聽你的?”許家俊冷嗤,“那種人的話,你也信!?”
“他的確不是什麽好人,但說話基本上都是算數的。總之,你別替我擔心了。”童馨喝了一口焦糖瑪其朵,壓下心中的苦澀,“你最近怎樣了?”
“還不是老樣子,每天上班下班工作睡覺。”許家俊說著,灰心地瞥了她一眼,“沒了你的我,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
童馨心痛,她何嚐不是如此?“找個女朋友吧,去好好的戀個愛……”
“女朋友?戀愛?”許家俊黯然一笑,“我的力氣,都在你身上耗光了。”
“……”
沉默。
隻有音樂,在他們之間靜靜地流淌著。
那是一首很經典的薩克斯名曲,《回家》。
憂傷淒涼的音律好像鋒利的齒鋸,在反複切割著他們的心。
她是有家不能回。
而失去了她,他的心再也沒了歸宿。
殊途同歸,兩個都是被命運放逐了的人。
童馨聽不下去了。
再聽下去,她怕自己會忍不住掉淚。
“我要回去了。”她快速喝光了那杯焦糖瑪其朵,站起來要走。
“阿靜,”許家俊猶豫了一下,出聲喚住她。“有空的話,去看看你爸吧。”
童馨的心一揪,“他怎麽了?”
“你媽的離世,給他的刺激很大。前幾天,我帶他去醫院檢查了一下,”許家俊停下來,看了她一眼,“醫生說,他患上了阿爾茨海默症,也就是俗話說的,老年癡呆……”
“……”童馨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