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中午了,小武在廚房裏準備飯菜。煮米洗菜煎炒烹炸,那叫一個麻利;烤箱微波爐等各種電器,用起來也毫無障礙……這個時候的他,就像一個溫曖的居家小男人。恐怕沒有誰,能將他跟什麽冷血殺手聯係在一起!

他是泰國底層華裔移民的後代,貧民窟出生貧民窟長大,困苦惡劣的生存環境,將他逼成了一個不擇手段的混混。為了口吃的,他什麽都敢幹。

一次鬥毆中他身受重傷,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等死,是路過的童睿,把他給救了起來。打那天起,他就跟在了童睿的身邊。童睿叫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哪怕是殺人……

被派去美 國的時候,他是很不情願的。他習慣了刀尖舔血的生涯,平淡於他來說反而是種折磨,可童睿的話,他又不能不聽……

初到美 國,他簡直快給憋瘋了,為了打發時間,就學起了做菜,不料做著做著,竟一發不可收拾……

環境,真的能改變一個人。

“小武!”童馨走了過來。

“在!”小武回身,手裏還拿著炒菜的鏟子。

“……”他一轉過來,童馨差點笑了。這小子腰上係著條圍裙,圍裙上還印著一隻貓,一隻很萌很萌的叮當貓!

雖然在一個屋簷下生活了兩年,但他們同框的機會並不多。童馨每次從外麵回來,就一頭紮進自己的房間,等到小武飯做好了,才會下樓去吃。所以,她幾乎沒見過他做飯的樣子。

像他這種人,係著圍裙已經夠滑稽了,最最令人噴飯的,還是上麵的那隻叮當貓!

不是吧,他也會喜歡這種東西?

“呃,這個是我隨便買的……”察覺到她的注視,小武窘紅了臉,慌忙丟下鏟子,抓起圍裙搓著手。“童小姐,找我有事嗎?”

童馨收回思緒,“你回頭幫我查一下,K城哪裏有那種幫忙找人的偵探社。”

“偵探社?”小武一怔,很快反應過來,“你是想讓他們,幫你找那個王秀英?”關於阿菱的事,他是知道的。當年童馨回MOON CLUB取東西,就是他陪著去的。

“是的,或許他們能有辦法。”童馨歎了口氣,“我答應過阿菱,一定要將東西交給她媽媽的。”

“好,我幫你查。”

童馨點點頭,走了出去。離開之前,又忍不住看了看他的圍裙。

小武站了片刻,突然伸手扯下了圍裙,胡**成一團後,給丟進了垃圾桶……

飯做好了,他上樓去叫童馨。

樓上於他來說,是不可逾越的禁地,也隻有在這個時候,他才會走上來。

房門關著,裏麵靜悄悄的。他不禁有點好奇,那女人一直待在裏麵幹什麽?

當然,他是不可能得到答案的。

那女人的心,就像這扇緊閉的房門一樣,冷冷地拒絕著他,永遠都不會朝他打開。

“童小姐,吃飯了。”他愣了一會兒,上前輕輕叩門。

……

吃過午飯,童馨叫小武載他回家看看。

那個家,當然是指她父母的家。

跟天底下大多數的父母一樣,她的父母也是很普通很平凡的人。他們在家的附近,開著一間小超市。每天的生活很簡單,就是兩點一線。

回來以後,童馨已經來看了他們好多次——隻是躲在遠處,悄悄地看著。

她不敢現身。

樊靜是個殺人犯。

這件事在所有人眼裏,是一個既定的事實。

而她現身的結果,是可想而知的。

就算父母會幫她隱瞞,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三年多了,幾艱難才活著回來?她不能讓自己的努力,到頭來付之一炬!

這裏,也是她不可逾越的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