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過去經曆了什麽,我都不在乎。在我心裏,你永遠都是從前的那個阿靜……”
“阿靜,還記得那個約定嗎,買一個帶院子的房子,在裏麵種上各種花,月季石榴桅子還有指甲桃,等指甲桃開花了,我幫你染指甲……”
“我會陪你一起等,等到否極泰來彩霞滿天的那一刻。到那個時候,我們就把從前的約定一一完成。我想看到你穿婚紗的樣子,我想跟你牽手去椰夢長廊,我想看著我們的孩子出生……”
“阿靜,我愛你,我對你的心,不會因為任何而改變!”
“我會等你的,一直等到你回來……”
……
她知道,她跟許家俊是沒可能的。
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始終是她心底最溫曖的那束光。
他讓她覺得,自己還沒有被這個世界徹底拋棄。
至少,還有一個人是惦記她的。
有了他,哪怕再黑再凍的夜,她也不會感到孤單和害怕。
而現在,她連最後的這束光也失去了。
她的世界,徹底地陷入黑暗與冰冷之中。
童馨捧著那盆枯萎的花,茫然地走在大街上。
她捧的不是花,是她的心。
是她的那顆,已經被摧殘得千瘡百孔血肉模糊的心。
經過的行人紛紛側目,看著這個又哭又笑的女人,而她渾然不覺,一腳深一腳淺地走著。
後來,有輛車子在她旁邊停下。
“童馨,你怎麽了?”車上跳下一個人,衝過來抓住她的胳膊。
她對著這張臉愣了半天,才認出來是小武。她吸了吸鼻子,衝他笑笑,“沒事啊,我就是想隨便走走。”
小武不是偶然路過的。半小時前,他接到了許家俊的電話,說童馨剛剛從他那裏離開,叫他趕緊過來接一下。他一聽就知道,肯定是發生什麽事了。於是二話沒說,趕緊驅車過來了。他在附近轉了好幾圈,這才找到了童馨。她那個失魂落魄的樣子,怎麽可能沒事?不過,他沒有多說什麽,把她塞進車裏,拉回了家。
一直回到家裏,童馨懷裏還緊緊抱著那盆花。
“這花都死了,你還帶回來幹什麽?”小武納悶兒。
“誰說它死了?澆點水就好了。”童馨找來一個噴壺,熱情地給那盆花澆水。“真的,這種花的生命力很強。不信過幾天再看,它肯定又生龍活虎了。它還會跟從前一樣,開出很漂亮的花。等它開花了,我就用它的花瓣染指甲……染指甲……”
說著說著,她突然停了下來。兩眼發直,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半晌後,她自嘲地笑了。
“你說的對,它死了,就算澆再多的水,它都不可能活過來了……”她丟掉了噴壺,從地上站了起來,“麻煩你,幫我拿出去丟掉吧。”
小武詫異地看了她一眼,端起花盆走了。
等他回來時,看到她已經換了身衣服,正坐在鏡子前,拿著唇膏往嘴上塗抹。是一種很豔麗的顏色,她平常很少用。
察覺到小武的目光,她回眸一笑,“怎麽了,沒見過美女啊?”
猝不及防的,小武被電了一下。這女人素顏已經很美了,稍微化點妝更是美出天際。“你,你一會兒要出去嗎?”
“對,出去玩。”童馨眉飛色舞,“去跳舞!去唱歌!去喝酒!去盡情狂歡!總之,今晚我要痛痛快快地玩一場。怎麽樣,你要不要陪我去?”
“好,我陪你。”小武愣了一會兒,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