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晚上,江鎧成也失眠了。
他,根本就不是什麽偶然經過的。
在家裏憋了好幾天的他,突然想出去透口氣,於是駕著車,漫無目地的出了門,誰知道不知不覺的,竟來到了童馨樓下……簡直就是鬼使神差。
他真的很慶幸,自己今晚去了那裏。否則的話,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手對一個人有多重要,勿庸置疑,尤其是對童馨來說,她可是個鋼琴老師啊!要是手廢了,那她以後還怎麽彈鋼琴?回想著這些,他真是後怕不已!
第二天上午,童馨帶著一桶湯過來了。
“我給你煲了豬骨湯,聽說病人喝這個好。”她神情淡淡,不辯悲喜。他救了她,她很感激;可這份感激,抵消不了她心中的恨意。許家俊的死,是他們中間永遠都無法跨越的鴻溝。
“不是跟你說了,這裏的事不用你操心。”江鎧成說。
“你到底是為我受的傷,難道我能若無其事嗎?反正湯都煲好了,喝不喝隨你。”童馨放下保溫桶,轉身往外走,“明天我還過來。”
江鎧成拿起保溫桶,打開來喝了一口……咂咂嘴,開心地笑了。
接下來的每一天,童馨都會送一桶湯來。不過,都是趁病房裏沒有其他人的時候。梅姨納悶兒極了,這是哪來的田螺姑娘啊?問江鎧成,江鎧成隻是笑而不語。童馨現在是弟弟的女朋友,怎麽說也得避點嫌。
住院期間,公司的事基本上都是江鎧恩在管。這對他來說,也是一種煆煉。自然,傅錦鵬也沒回三亞,有他的幫忙和指點,江鎧恩成長迅速。
莫語非來過一次,是為了辭行的。她聽從了陳君佑的建議,決定去法國避避風頭。
她拉著江鎧成的手,感慨萬千地說了一番話。
“我這個人,打小就沒什麽大誌。記得上小學時,老師問我們長大以後想幹什麽。同學們都說當醫生啊科學家啊什麽的,輪到我的時候,你猜我是怎麽說的?我理直氣壯地說,我要當白雪公主。因為,白雪公主會嫁給英俊的白馬王子……嗬嗬,是不是很可笑?
“後來,我遇到了你,第一眼我就認定了,你就是我夢中的那個白馬王子。可是,命運卻跟我開了個玩笑,你這個白馬王子,並不屬意於我。
“於是,我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即使被撞得頭破血流,我都笑著告訴自己沒關係。因為我相信,隻要我堅持下去,你遲早會被我打動的,遲早會來到我的身邊……
“卻原來,不是所有的努力都會有結果的。這世上最遠的路,就是去往另一個人心裏的路。如果他的心裏沒有你,那麽你做什麽都是徒勞的。
“就好像兩條平行線,再努力都沒有相交的可能。
“我現在明白這個道理,還不算太晚是嗎?我依然這麽年輕,這麽漂亮……說不定很快,我就能找到那個真正屬於我的白馬王子了!
“我相信,我一定會幸福的;我同樣相信,你也一定會幸福的。”
最後,她用力握了一下江鎧成的手,接著瀟灑地放開,迎著他燦爛地一笑。
“江鎧成,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