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鎧成被判了七年。

跟一條人命相比,七年的時間算不了什麽。

問題是,他原本不需要這樣的。

他完全可以置身事外,繼續享受著自由與風光。

然而,他就是那麽做了。

做的那麽堅定,那麽絕決!

這男人,確實讓童馨刮目相看了。

她拿著手機,半晌沒有說話。

“童馨,你別多想了,他這麽做,也是求仁得仁。”陳君佑悵然道,“七年時間是不短,但若能換得他內心的安寧,也是一件好事。一個人背負著包袱,是沒有辦法好好生活的。”

童馨收回紛亂的情緒,“另外一件事呢?”

“那件事,是關於老傅的。”提到這個,陳君佑的語氣更加沉痛起來,“老傅去世了。”

“啊?他死了?”童馨一驚,“前些天,他不是還好好的嗎?”

“是個意外,”陳君佑頓了頓,“那天晚上,他找了兩個妞玩,結果興奮過度,心髒病猝發而死。這老家夥也真是的,都一把年紀了還不消停。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他活著的時候,一直將這句話奉為座佑銘。沒想到,真的一語成讖了!”

江鎧成坐牢了。

傅錦鵬死了。

一個生離,一個死別。眨眼之間,兩個好朋友離他而去。陳君佑什麽心情,那是可想而知的。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童馨安慰道,“君佑,你別太難過了。”

“不說這個了,”陳君佑勉強笑笑,“還是說說你吧,什麽時候離開那裏?我已經跟朋友說好了,隨時都可以接你出來。”

“我,我現在沒有這個打算。”童馨小聲囁嚅。

“再有一周可就是十八號了,越往後拖怕是越麻煩!你抓緊時間,快點定一下吧!”陳君佑著急地說。

“……”

“怎麽不說話了?”

童馨攥著話筒,有種被逼上梁山的感覺。“君佑,”她咬了咬嘴唇,“其實,事情不全是你想的那樣。一開始,的確是他逼我的,可到了後來,我是心甘情願的……”

“你說什麽,心甘情願?”陳君佑錯愕。

“對,心甘情願。”童馨笑了笑,語氣中透著幾分自嘲與無奈,“你可能不會相信,甚至會覺得匪夷所思……但是,這是事實。”她歎了口氣,“君佑,我愛他……”

“!!!”陳君佑抽了一口氣,狠狠地愣住了。“愛?你確定?不,童馨!你這不是愛,你這是屈服!斯德哥爾摩綜合症,你聽說過嗎?這種病,又叫做人質情結。人質的生死,操控在劫持者的手裏,如果劫持者讓他們活下來,他們便會感激涕零。久而久之,他們對劫持者的恐懼就會轉化為崇拜和依賴……童馨,你對姓童的就是這樣!”

童馨愣了一會兒,“坦白說,我對這份感情也曾經懷疑過……不過現在,我十分的確定及肯定,我愛他,不可救藥地愛著他……”

“……”

陳君佑無語了。

他怎麽都不會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猜中了開始,卻沒有猜中結局。

“好吧,”他落寞地歎息,“如果你確定,這就是你想要的,那麽,我也隻好祝你幸福了!”

“謝謝你,君佑。”童馨滿懷感激,“這是我收到的,第一個來自朋友的祝福。”

“嗬嗬,不客氣。”陳君佑笑了笑,換了個話題,“仇海正的事,你那邊有消息沒有?”

“這個,我最近沒怎麽關注……”

“你好好地結婚吧,別為這事操心了,老傅雖然不在了,但我會繼續查下去的。”

“君佑,算了吧!”童馨怔了怔,說,“過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現在的我,隻想好好地把握當下,享受當下……我,想要好好地為自己活上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