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馨沒有死,她被救上來了。

救她的人,自然是童睿。

“江鎧成能為我跳下鱷魚湖,你能嗎?”曾經,童馨這樣問他。

他沒有回答。

但他的心裏很清楚,他不是那種為了誰可以連命都豁出去的人。

還有什麽,能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的呢?

原來,他錯了……

他跳下了鱷魚湖。

連一秒鍾的猶豫都沒有。

童馨從昏迷中醒來時,已經躺在醫院裏了。她受了點輕傷,孩子也沒事。掉進鱷魚湖裏,居然還能全身而退,不得不說,她和孩子都很命大。

童睿不在病房裏,陪在身邊的隻有小武。

她跳進湖裏之後,沉睡的鱷魚被驚醒了。它們張著大嘴,從四麵八方向她遊來……就在其中一條鱷魚朝她撲來時,有個人衝過來護住了她……是童睿。

接下來她就嚇暈了,什麽都不知道了。

而現在她好好的,那個人卻不見了。

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她的心裏幽幽地滋生著毒素。

“他呢?”她問小武。此刻,她不知道該怎麽稱呼那個男人。仇海正?童睿?還是阿睿?似乎都不合適,最後隻用了一個“他”。

“童先生受傷了。”小武當然知道,這個“他”指的誰。

“嚴重嗎?”

“還好。”

小武回答的輕描淡寫。

而越是這樣,越是讓她不安。

“小武,你跟我說實話,”她緊張地抓住小武的胳膊,“他,他到底怎樣了?”

“童先生沒有生命危險,”小武拍了拍她,“就是有條胳膊被鱷魚咬傷了,現在還在手術。”

“真的?你沒有騙我?”

“放心吧,手術完了你就能看到他了。”

童馨狐疑地看了他一會兒,決定相信了。

他敢這麽說,想必不是撒謊。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怎麽會突然搞成這樣呢?”小武納悶兒極了。馬上就要結婚的人,怎麽會這麽想不開?那個湖裏養著鱷魚的,是可以隨便跳著玩的嗎?這次能活下來,真的是太僥幸了!

“……”

“童馨,你倒是說話啊!”小武急死了。

“求求你,別再問了好嗎?”童馨別過臉去,拖過被子蒙住臉。“我現在心裏很亂,讓我安靜一會兒吧。”

小武張了張嘴,又無奈地閉上了。他幫童馨掖好被角,默默地坐在旁邊。明天就要舉行婚禮了,新郎和新娘竟然都住進了醫院……唉,這下可怎麽辦?

童睿的傷勢,比他說的要嚴重多了。他的右臂,幾乎被鱷魚給咬斷了。因為傷到了骨頭,所以手術進行了好幾個小時。

說起來,當時的情況真的很凶險。幸好他水性不錯,加上傭人營救及時。不然的話,後果真的不堪設想——他趕來後花園時,叫上了幾個傭人。

從麻醉中蘇醒後,他第一件事就是來探望童馨。他的出現,叫童馨悄悄地鬆了口氣。她恨這個男人,她也愛這個男人,即使明明知道,自己的這份感情有多麽的愚蠢。

她閉上眼,不理睬他,更用濃密的長睫,藏起內心的波瀾。

童睿也沒說話,就站在床邊看著她。他遲疑著伸出左手,放在童馨的肚子上,似乎想要確定一下,那個孩子還在不在。

童馨卻推開他的手,丟給了他一個冰冷的背影。

他默然了一會兒,落寞地轉身離開。

小武怔了怔,忍不住追上來,“童先生,明天的婚禮……”

童睿站住,沉沉地歎了一口氣,“婚禮什麽婚禮,取消吧!”

“……”

“好好看著她,別讓她再做傻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