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後。
今天,是江鎧成出獄的日子。
因為在獄中表現良好,江鎧成一再獲得減刑的機會。所以,他被提前兩年釋放!
來接他的人,是他的好朋友陳君佑。
陳君佑什麽都沒說,撲上來就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鬆開手,對著他的胸口用力捶了一拳,“走,我們回家!”
家裏,梅姨已經做好了飯菜在等著他,除此之外,還有他的叔叔江震。
江鎧恩死後,江氏集團風雨飄搖,是江震挺身而出,力挽狂瀾於即倒。要不是他,江氏集團或許都將不複存在。
“臭小子,你總算是出來了!唉,這幾年真把我累死了!”江震顫巍巍地迎上來,生氣地鑿了他一記爆栗,“從明天起,你就給我滾回公司裏去,我這把老骨頭,實實在在是折騰不起了!”
“叔叔,辛苦你了。”江鎧成感激地說。誰能想得到,當年為了利益爭得你死我活的叔侄倆,後來卻改弦易轍,成為同舟共濟的好戰友。
兄弟鬩於牆,外禦其侮。一家人再怎麽鬥,那也是自己家的事。外侮當前,那可就不同了。一句話,血濃於水!
而且活到了這把年紀,江震也把什麽都看透了。對於當年的事尤其是那起車禍,他已經深感後悔……江鎧成是掌握了相關證據的,卻按下來沒有揭發他,還不是看著他是叔叔的份上,對他網開一麵手下留情?對此,他心知肚明……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江鎧成環視了一下餐廳,弟弟的位子是空著的,不由得心中錐痛,差點迸出了眼淚。
“吃飯吧,”陳君佑拍了拍他,“一會兒,我陪你去看看鎧恩。”
這頓飯,幾個人都吃得五味雜陳。
飯後,江鎧成去了墓地。
潔白的墓碑上,嵌著江鎧恩的照片。
那是他在留學時的一張照片,笑得燦爛耀眼。
江鎧成望著他,感到萬箭穿心。
他多希望時光可以倒流,回到五年前弟弟跳樓的那一刻。他會不顧一切地衝上去,將弟弟從死神的手裏奪回來,哪怕是用他的命來交換,他都在所不惜……
“姓仇的呢,還是沒有抓到?”他恨恨地問。
“沒有,”陳君佑灰心地搖頭,“被通緝之後,此人就下落不明了。這都好幾年了,一直沒有他的消息。唉,就跟飛天遁地了一樣。”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我就不信了,他還能躲上一輩子!”江鎧成冷哼。
離開墓地後,陳君佑載他返回。
路上,江鎧成一直都很沉默,就呆呆地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陳君佑也不打擾他,安靜地開著車。
半晌後,他猶豫著開口,“她……現在怎樣了?”
這句話問得沒頭沒腦,但是難不住陳君佑。“還好,教堂裏的工作很清閑,她主要負責一些文書方麵的事,再就是為唱詩班彈彈鋼琴。”
“她喜歡彈鋼琴。”江鎧成笑了笑,內容有些複雜。
“是啊,與鋼琴為伴是她一生的夢想。時隔多年,她終於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了。隻是,她當年的案子怕是翻不了了。這輩子,就隻能以童馨的這個身份活著。”
“不管怎樣,她總算擺脫了那個惡魔。”江鎧成歎了口氣,“君佑,我想去看看她。”
“好,我這就送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