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倔脾氣上來的偏偏就是不想回去。
但她不知道聶承州心狠的程度也超出人的想象。
晚上隨著時間流走,就算是夏天吹來的晚風都帶著涼意。
住在房子裏麵始終都沒有出來的聶承州,早就回到房間睡下了,對於江婉他反正是無所謂。
而江陽等到了轉針還是沒有看見姐姐回來。
他重重的歎出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沒有辦法再改變江婉了。
整個人卷縮成團守在門口沒有任何動彈的江婉,早就忘記了時間過去了多久。
她不知道要堅持到什麽時候才能天亮。
緊緊關上的客廳大門,沒有任何人來尋她。
仿佛江婉在聶家一直都是個可有可無的人物,就算沒了也不會引起大家的注意力。
畢竟在豪門大戶裏麵,江婉這種沒有任何身份背景的,壓根就不可能長期的待下去。
況且還是本市的首富聶家了。
江婉把手機給留在了房間裏麵,就算想要聯係人也找不到。
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的江婉,開始邁步朝前麵走,她沒有任何打算要回去的想法。
“江小姐,走走歸走走,還是別過線了,要不然的話,大家都比較難做。”
一直都守在不遠處的下屬,還是伸出手來阻攔了。
因為不管江婉怎麽樣,而他們都是吃著聶家的飯靠著聶承州生活。
“反正大家都睡了,你就不能通融下嗎?我明天會很早就回來的,保證不會被他發現。”
江婉整個人都沒有辦法繼續在晚風中堅持下去。
她現在特別的想要回到自己以前的小房子。
因為那裏不管怎麽說都是屬於她江婉的家,弟弟江陽還在等她回去了。
“江小姐,你就別開玩笑了,這種事情發生了,我們都擔不起責任,你還是好好的回去睡覺吧。”
不管有任何越線舉動的下屬,就算知道了現在的江婉冷,也完全就不敢把衣服給遞出來。
天空上麵沒有了月亮和星星,可以證明現在的時間真的很晚了。
怎麽都沒有想到過自己還是沒有辦法離開的江婉歎了口氣。
在聶家這種規矩森嚴的豪門大戶,根本就沒有什麽人情味可以說,因為大家好像已經開始習慣人走人去。
早就躺下了睡覺,對於外界的事情不再管理的聶承州。
在他的眼裏江婉隻是比較有趣的麻雀,就連金絲雀都算不上了。
“江小姐,你如果想要回去的話,可以敲門,管家還沒有睡。”
江婉沒有在開口說話,隻是點了點頭,她的人生字典裏麵根本就沒有服輸的這個詞語。
回到了門口繼續坐著的江婉,就用後背靠在門口的位置,昏昏欲睡了過去。
她不知道白天什麽時候到來,但她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想要離開是不可能的了。
回到了床鋪上麵,翻來覆轉都睡不著覺的江陽,整個人的身體都特別的難受。
雖然經過了醫院的傷口處理,但還是要習慣性的注意。
“姐。”江陽每次閉上眼睛睡覺都會想到今天看到的場景。
最主要的還是江婉開口說出來的每句話都讓他沒辦法安心的睡覺。
他想要回去看看,但是他看了眼時間不知道回去會不會撲空。
甚至可以說得上會不會打擾到了。
窗外是黑漆漆的一片,就連路燈的燈光都顯得很是微妙。
江陽最終還是翻身下床邁步走到了陽台。
以前小時候的他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和姐姐嗑著瓜子,看著星星。
那時候好像壓根就不知道什麽叫做憂鬱。
就算電視機沒有,但是他們的唯一樂趣還是可以找到的了。
如果沒有姐姐江婉撐著的話,江陽完全就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在父母早亡的家庭生活下去。
但他是十分的無法去接受江婉現在所做的事情。
江陽又不是什麽嗓子,他可以想得出來姐姐可能是為了還清酒吧老板的債務,但是這樣子還不如讓他出去打工。
“唉,姐姐你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呀!如果那時候我不去酒吧的話,會不會就沒有今天的事情,我們會不會還是保持著安靜的生活。”
江陽家裏頭雖然談不上什麽富餘,但是他和姐姐起碼可以做到安安穩穩的生活過的還算是幸福。
就是在他那次去酒吧打工惹了事情後,所有事情都開始變了味。
江婉也因為江陽被徹底的拉入了深淵,再也沒有什麽回頭路。
他們兩個人之間平靜的生活就這樣被打破了,更加不可能再有什麽希望。
今天無緣無故被痛打了頓的江陽沒有辦法感覺到身上的疼,隻是心裏麵對姐姐很心疼啊。
他以為他今天說了那些話,姐姐就有辦法和他一起回來。
看樣子還是他想多了,不管怎麽樣豪門終歸不是說進就可以進,說出就可以出的地方。
要不然的話也不會每個人都想著進去,卻沒有想著出來的了。
江陽整整一個夜晚都沒有辦法合上眼,就坐在陽台上麵一直坐著,等到了天亮。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麽,但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還要不要回到學校裏麵繼續去讀書。
而江婉大晚上的被冷醒來了三四次,但是她清楚知道這回如果選擇輸了,那麽以後就隻有服輸的機會了。
這不是江婉可以安安心心接受的選擇。
所以江婉始終都沒有踏出那步回去睡覺的步伐。
大早上早早的醒來了的聶承州,怎麽都沒有想到過江婉還真的在外麵堅守了一個晚上的時間了。
畢竟不管怎麽說,江婉那麽弱的身體可以在外麵堅守上一晚上的時間,可以說得上是特別的不容易了。
“聶少,早上公司那邊就打電話過來了,好像有什麽事情需要你趕快過去趟。”
對於江婉的事情整個人都不太好多開口說話的管家,昨天晚上也隻是守了整整的一個晚上而已。
“那我們就先過去,她你不用去管,隨便她怎麽樣。”
聶承州這輩子就沒有什麽過訓不服的人。
而江婉可以挺的了第一天,難不成還可以連續挺上兩個晚上啊!
“聶少,如果我們選擇不管她的話,她可能會要選擇進醫院了。”
管家昨天整整一晚上都沒有睡覺,對於真實的情況還是特別了解的。
“這件事情我說了你別管,她自己選擇耗著的我們奉陪就是了。”
聶承州不管是做事情還是對付別人,從來就沒有他認輸的時候。
就算是江婉也完全就不可能開了這麽個特例。
“是。”
知道這件事情不可能再有任何回旋餘地了的管家。
他也隻能希望江婉趕快的醒悟過來,畢竟聶承州心情不太好說的話,他身邊所有人都別想好受到什麽地方。
守在門口整個人被驚醒了過來的江婉經過了那麽個晚上,現在已經徹底的喚上了感冒。
“聶承州,你到底願不願意把我放回去,你又要去哪?就算我求你了,行不行?我隻回去一會兒。”
江婉知道兩個人繼續好下去的話,肯定是她吃虧。
畢竟不管怎麽說,聶承州這個人最不缺的是時間。
而江婉就沒有那麽多時間,再加上她的身體狀況也就完全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繼續發生下去了。
“我說了要你打電話讓他過來,你過去是不行的,這是最後的讓步。”
聶承州沒有任何要開口同意的意思,還是把昨天晚上說過的話重複了一遍。
江婉怎麽都沒有想到過兩個人的溝通會出現這麽大的難度。
但江婉可能從開始的想法裏麵就已經徹底的錯了,畢竟聶承州隻是把她短暫的當做了個暫時的樂趣。
雙方之間還是沒有任何談判或者一起說話的籌碼。
江婉沒有,在開口說話,還是跟昨天般目送聶承州的車子遠去。
她可以在心裏麵默默的詛咒聶承州,但是對於現在的事情起不到什麽作用。
畢竟不管怎麽說,聶承州怎麽可能會因為她的幾句說話而真的出現什麽事情。
“江小姐,你還是別鬥氣了,趕快回去吧!”
要不是因為江婉這邊的事情如果不解決的話,大家都不會好受到什麽地方。
而管家隻所以是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才開口說話,要不然對於這個事情是沒有任何的人願意去管理。
“我暫時還不想回去,他不同意,我就一直守在外麵,等到他同意。”
江婉怎麽樣也是倔脾氣,所以誰的勸都沒有什麽用。
“唉。”
管家重重的看出來了一口氣,看來以後的日子不得安生了,畢竟這兩個人都是勸不動的種了。
而想要過來,但是最終還是沒有過來的江陽,在猶豫不決的情況下麵,還是選擇短暫性的回到學校繼續上學。
要不然的話,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幹什麽。
至於聶承州幫忙給他找的工作,暫時是沒辦法回去。
不然的話,江陽隻要一回去見到他的臉,就會想起來昨天看見的場麵。
在他的腦海中來回播放,想要刪掉都刪不掉。
主要是姐姐開口說話的那些話語,在他腦海中已經形成了記憶。
“江陽,你到底是找了什麽人把事情解決的這麽快?”
昨天把人給救出來了的幾個同學,將江陽送到的地方後他們就趕快走了,畢竟不管怎麽說都不想惹禍上身。
“其他事情解決掉了,那麽就好,你們是有什麽事情要跟我說嗎?”
江陽並不想去提事情是怎麽解決,但是現在沒有時間就是最好。
“你找的人那麽厲害的話,以後我們大家不就可以全部都靠你了?”
“就是,聶氏集團是什麽樣的大公司?我們又不是不知道,你就別藏著掖著了,你是在裏麵認識什麽人?”
“你就放心的說出來,我又不傳出去,再說了,我們幾個昨天去救你了,難不成你還連我們都信不過了。”
不知道他們為什麽這麽想知道的江陽,確確實實沒有辦法找到好拒絕掉的借口。
他隻能在猶猶豫豫的階段下麵說出來了聶承州的名字。
緊接著就是所有同學的沉默了,因為他們討論的話題剛好就是在教室裏麵。
再加上現在的江陽還是高中生。
“天呐,那你讀不讀書感覺都無所謂了反正以後都是那個樣子。”
“你是說真的還是假的呀?我都有點不敢相信。”
畢竟聶承州在手機軟件上麵搜一下都可以清楚的知道是聶氏集團明目張膽的掌控人。
江陽沒有在開口說話隻是點的點頭,然後攤開書就看了起來的。
這邊那幾個人就私底下討論去了,畢竟這個話題太過於爆了。
他們怎麽都沒有想到過江陽既然和聶承州之間還有關係,這簡直就是超出了他們想象的新聞了。
“我就說嘛,怎麽可能無緣無故的,白家會弄他。”
“那可是影視集團的龍頭企業,不過最近這幾天也就銷聲匿跡了,肯定就是因為懂的都懂。”
“看到昨天我們那麽冒險,還是值得的,不過我們沒有堅持到最後,要不然的話說不定還可以見到聶承州了。”
“你就知足吧,以我們和江陽這份關係一直保持下去,以後也不會差到什麽地方去。”
趴在座位上麵對於他們說的話完全就想裝作聽不見的江陽,現在真的很後悔剛才自己為什麽要把話給脫口而出了。
“江陽,你現在是不是有什麽想法之類的?對了,你昨天的事情解決掉了之後,你以後會不會轉學啊?”
“下次不會也沒有任何的想法,你們就別問了,我要讀書了。”
江陽現在真的不想再去提這一段話,要不然都說同學們一旦知道了江陽是因為江婉和聶承州的那種關係。
他以後肯定會在學校裏麵徹底的混不下去了。
“管家,有沒有什麽早餐之類的?”江婉認為自己如果想要繼續堅持下去,補充體力還是要做到的了。
“早餐在裏麵,如果你想要吃的話就必須要進去。”
畢竟聶承州在剛才走的時候就吩咐過了,他們可沒有什麽人敢亂來。
“那我進去了還能再出來嗎?”江婉不知道自己賣步進去了,還有沒有機會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