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前提是,趙大奎真的相信鬼神之說。

這一點我們之前已經考證過了,不會出現什麽問題。

而如果那天在江邊擄走王美琪的人就是趙大奎的話,等他見到王美麗的時候,絕對會嚇一大跳的。

現在,隻需要王美麗答應下來,就可以付諸行動了。

不過……

“這件事情有點危險,不能排除趙大奎那個家夥驚慌失措之下狗急跳牆,所以,我希望你慎重考慮一下,如果可以的話……”

“我答應。”王美麗打斷了我的話說道。

“可是,真的會有一定的危險的,我覺得你還是……”

“不用考慮了,我答應,隻要能夠把殺害我妹妹的幕後黑手繩之以法,我做什麽都願意。”王美麗惡狠狠的說道。

看得出來,她和妹妹王美琪的關係一定很好,妹妹的死讓她受到的打擊很大。

“好。”我沉吟半響,最後點頭答應下來。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在送走王美麗之後,我還是找到了趙金山,希望他能夠派出一些人來幫我。

趙金山起初覺得我這個想法很荒唐,但後來經過我的勸說,他最後還是咬牙點頭答應了下來。

“我一個警察局局長,現在卻要陪著你們胡鬧,你最好祈禱你的方法會有效果,不然到時候就真的沒辦法收場了。”趙金山語重心長的說道。

當晚,我一晚上沒睡,好好的計劃了一下其中的細節,確保到時候不會出現什麽問題。

然後就是蹲點尋找機會了。

趙大奎這個人,大多數時間都在市裏,市裏環境複雜,不適合我們動手。

我要等待一個機會,等待這個家夥回家去。

終於,我等到機會了,這天,是六月十九。

在佛教朝拜日中,最為出名的燒香時間分別為二月十九、六月十九、九月十九,因為這三天是觀音的誕辰,趙大奎就在這一天回家了。

我很興奮,趙大奎的家早就在他回來之前我就布置好了。

趙大奎的父親年邁,母親很早就去世了,很容易就能把他父親支開。

從這一點也看得出來,趙大奎是真的很虔誠的一個佛教信徒,這也讓我更加有把握了。

苦苦的等待著,到了晚上,我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村裏的人們大多數也都睡下了。

我們悄悄的出現在趙大奎家門口,趙大奎的父親在白天的時候就已經被我們支開了,手段很簡單,他父親也是佛教信徒,我們找到了市裏的宗教協會請求幫助,他們很爽快的就答應了下來。

此時,就趙大奎一個人在家。

他家在楚家莊的西頭,人煙稀少,附近的一些鄰居離得也很遠,他已經一個人被孤立了起來。

我們在門口一番布置之後,其他人就躲了起來,我則到門口鐺鐺擋的開始敲門。

敲了一陣子,等到趙大奎終於聽到動靜出來查看的時候,我也趕緊躲了起來。

今晚有月亮,外麵不是特別黑,我們躲在陰暗的角落中,能看到趙大奎,但這家夥卻看不到我們。

他疑惑的走到門口,打開門,想看看是什麽人這麽晚了還要過來敲門,但是一打開門,趙大奎直接噗通一聲就坐在了地上。

在趙大奎的門口,是我們悄悄放好的一個棺材!

就是當初那口暗紅色的棺材。

大半夜的,自家門口出現了一個詭異的棺材,就算是正常人估計也早就嚇得屁滾尿流了,更別說趙大奎了,他做賊心虛,此時嚇得估計都快站不起來了。

在地上坐了一會兒,我看到他顫顫巍巍的從兜裏掏出了手機,不知道給什麽人打電話,也可能是報警。

但是沒用的,這一點我早就考慮到了,所以,事先我們就借用了警局裏麵的偽基站對這片區域進行信號覆蓋,完全隔離了任何通訊設備的信號。

趙大奎嚐試著撥打了很多電話,最後都顯示無法接通,他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這個時候,我最擔心的就是這家夥會落荒而逃,那我布置的這麽多東西就全都泡湯了。

當然,我的計劃之中,他不會逃跑的,在身後的家裏,他有那麽多供奉的佛像,對於一個虔誠的佛教信徒來說,那些佛像就是能救他命,庇護他的東西。

幾分鍾後,他稍微恢複了一些,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走到棺材旁邊,沒敢打開棺材蓋子,而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棺材拖進了家裏。

我們的計劃是這家夥在門口的時候就讓棺材裏早就埋伏好的王美麗現身出來嚇人,但沒想到這家夥力氣這麽大,雖然看上去挺費勁的,但他還是將棺材拖了進去。

我們擔心王美麗的安全,在他進入院子之後我們就悄悄的溜到了牆角。

院子裏,他費了好大勁將棺材拖進院,然後毫不猶豫的就躥到了正屋。

正屋的最中央是他們修葺的一個高大的金身佛像,就像寺廟裏的佛堂一般,前麵的香爐裏麵插滿了供香。

看來這家子在拜佛這方麵做的還真是到位啊。

正屋的前麵,就是棺材,斜放著。

趙大奎把棺材拖進去之後,就毫不猶豫的轉身,跪在了佛像前麵的蒲團之上,對著麵前的佛像開始喃喃自語。

幾分鍾後,忽然,咯噔一聲,院子裏響起了一個奇怪的聲音。

天呐,這一幕即便是我早就知道,現在看的也是毛骨悚然,更別說身為當事人的趙大奎了。

他身體狠狠的顫抖了一下,卻強忍著沒有回頭,嘴裏念經的速度更快了,音調都提高了很多。

我終於明白他的意圖了,他將棺材拖進來,放在佛像的前麵,目的就是為了防止棺材發生什麽異動而有佛祖庇護他。

沒想到趙大奎心機挺深的,卻會有這麽可笑的想法,究其原因,還是宗派思想在作怪。

我一直覺得,宗教思想不是壞事,在舊社會那個困難的年代,不知道給了多少人心靈寄托,讓他們堅持著活了下來。

但是能發展到趙大奎他們家這種癡迷的程度,似乎已經扭曲了那份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