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秦峰說完之後,我又朝劉博走去,但劉博卻神色驚恐的看著我,嘴裏念叨著:“不要過來,不要過來,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你不會死的。”我急忙安慰他,同時逼近了一些。

但似乎這樣觸動了劉博的神經,他竟刺耳的尖叫了起來,我嚇了一大跳,趕緊和秦峰退後了一些。

“算了,就讓他先留在這裏吧,不管是什麽結果,我們都需要通知他的父母。”秦峰提議著說道。

我點了點頭,暫時也隻能這樣了。

劉博十分敏感,繼續留在這裏對他似乎並不是什麽好事。

我先走出房門,回頭看了眼秦峰,正打算走進過道,轟然一聲巨響,整個房頂坍塌了。

突如其來的意外讓我沒時間反應,隻聽得又一聲巨響,整個坍塌的房頂就這麽壓在了劉博的身上。

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這樣死掉了。

而在他的身上,是一亮黑色的轎車,車主也因為激烈的碰撞人事不省,不知道死了沒死。

這是什麽情況?天上怎麽會掉下車子來?

秦峰因為出來的比較晚,胳膊也被擦傷了,鮮血嘩嘩的流了出來,但他沒心思管,和我一起上前慌亂的想要將劉博挖出來。

掀開一些雜物和土塊,我看到了劉博。

他已經死了,雙眼死死的瞪著我的方向,臉上因為痛苦和恐懼而有些扭曲猙獰。

這轎車砸下來的時候,帶著房頂直接砸在了他的脖子上,將他整個人就這麽折斷了。

我甚至能看到他的腦袋就在自己的雙腳之間!

劉博,竟然真的被車撞死了!

事後,我和秦峰也被列入了警方的嫌疑人對象之中,畢竟當時除了劉博之外,就隻有我和秦峰在場了。

經過調查,那輛車是在高架橋上麵掉下來的,原因是司機喝醉了酒,我和秦峰才脫離的嫌疑。

但因為這件事情,不管是我,還是秦峰,都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這真的是巧合嗎?我一直覺得劉博呆在室內就是安全的,但現在,竟然還是死了,而且確確實實是被車撞死的,不,或者確切來說,是被車砸死的!

劉博的死讓同學們陷入了極度的恐慌之中,那天發過誓的人都擔心自己會是下一個死者。

但我發現女屍似乎不會胡亂改變順序。

那既然如此,是不是保護了其中一個人不死,他後麵的人都不會死?

想到這,我眼前一亮,急忙看向秦峰問道:“秦峰,劉博後麵的兩個人是誰?”

秦峰拿來我之前統計好的表格,上麵寫的很清楚,接下來的兩個人,是對兄弟,也是班裏唯一的一對雙胞胎。

“找到他們倆,如果他們能不死的話,後麵的人都不用死了。”我著急的說道。

但我和秦峰找遍了學校,也沒找到這兩人在哪裏。

我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兩人當時是一起發誓的,如果要死的話,是不是也會一起死?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尋找還是一無所獲。

我路過學校後山的時候,忽然看到一個人影蹣跚的走過來,赫然是丁瞎子。

想到上次的事情,我急忙走了過去,打招呼道:“丁伯,這麽晚了幹什麽去?”

“晚了?哎呦,不知道啊,唉,我這眼睛看不見,也沒了時間觀念,啥時候想起來了就去打掃打掃。”丁瞎子不好意思的說道。

我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而是開門見山的問道:“丁伯,上次我和你說的事情,你幫我打聽了沒有?”

丁瞎子愣了愣,隨即神色古怪的說道:“當然打聽了,我一天也沒啥事,就幫你問了一下,但是,你應該不會那樣做的。”

我看他神色古怪,心裏忽然有股不安的感覺,但想了想還是繼續問道:“沒事,丁伯您說。”

“結冥婚,平怨氣。”丁瞎子看著我說道。

沒錯,就是看著我,他明明是瞎子,但此時,我分明感覺他一雙泛白的眼眸就在盯著我!

我心頭一陣發毛,我不是傻子,具體細節可能還不知道,但冥婚二字,隻單單按照字麵意思來理解都能聽得出來!

“什麽……什麽意思?”我問道,實在是聽起來太讓我驚訝了。

丁瞎子告訴我,女屍複仇,也不是全無破解之法,但方法比較麻煩,他可以幫我找精通此道的人,但願不願那樣做就看我自己了。

老實說,別說是結冥婚了,隻單單是讓給我接近女屍我都一陣頭皮發麻。

“這事兒還要看你自己,而且因為你發的誓的關係,還真隻有你夠資格。”丁瞎子的話打消了我想換人的想法。

“這……我考慮考慮吧。”我神色尷尬的說道。

丁瞎子沒多說什麽,就說你考慮好了再找我,然後又蹣跚著離開了。

老實說,我沒打算真的答應,這種事情,聽起來也太玄乎了,我心裏可能還是不願意相信女屍複仇的事情。

歎了口氣,我也回了宿舍,看到秦峰,得知他也沒有找到那兩兄弟。

“能去哪裏呢?”我眉頭微皺。

不單單是我和秦峰,其他同學也找了很久,畢竟按照我的說法,這兩人死了之後女屍就會繼續往後複仇的。

半個小時後,天色完全黑下來的時候,外出尋找的大隊伍傳來消息,那兩兄弟找到了,但是是在河堤被找到的,看到他們的時候,他們已經死了。

沒錯,是從河堤上麵的大橋掉下去的,和他們所需的誓言一樣。

那天,他們說:“如果是我們兩兄弟其中任何一個人,我們就跳樓摔死!”

跳樓談不上,但眼下他們的的確確是被摔死的。

屍體帶回學校的時候,我沒敢看他們,大半夜的,我怕我睡不著覺,那河堤上麵的橋很高,掉下去,估計早摔得沒人樣了。

女屍複仇,又是女屍複仇!

我心頭一陣煩躁,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我看看秦峰的方向,他也沒睡,正依靠在床頭不知道想些什麽。

我沒說話,直接起身朝外麵走去。

“你幹嘛去?”秦峰疑惑的問道。

“上個廁所。”我信口胡諏了一句,反手帶上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