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劉娟的屍體被發現的時候,因為涉及到案件問題,被保存在警局之中。
趙金山等人雖然覺得我的猜測很扯淡,但看到如此急迫,還是勉為其難的答應去看看。
因為是淹死的,所以法醫也沒有經過鑒定,屍體就被存放在冰櫃之中。
值班的工作人員得知了我的請求,也覺得有些可笑,但看到趙金山都跟過來了,他也隻能照辦。
很快,我就見到了劉娟的屍體,那熟悉的麵孔出現的瞬間,我的心髒就抽搐一般的疼痛起來。
我也忽然覺得我的想法有些扯蛋,我當初明明已經看到劉娟的屍體了,現在卻竟然還有這種可笑的想法。
這樣想著,我也不免自嘲的笑了笑。
“算了,就這樣吧,是我多心了。”我歎了口氣,神色黯然的說道。
工作人員聽我這樣說,便起身準備將冰櫃關起來。
但就在此時,忽然,我覺得有些不對勁。
“等等。”我大喊道。
所有人都詫異的看著我,工作人員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我湊近了一些,仔細的盯著劉娟的臉看,因為被水泡過,雖然時間不長,但屍體還是有些變形的。
她的臉上,有些皮膚因為泡了水已經發漲了,她左臉的一小塊皮膚此時已經翹了起來。
但是那皮膚,在我看來,卻像是……像是……像是什麽東西糊上去的!
“薑鵬,怎麽了?”身邊的幾人疑惑的問道。
秦峰和方妙妙更是擔心的看著我,以為是我接受不了打擊。
“等等,這……”我再次湊近了一些,仔細看了看之後,忽然大膽的伸出手,捏著那塊皮膚,稍微一拉。
哢噠,那塊皮膚竟然被我就這樣捏下來了,而且,入手十分堅硬!
“薑鵬,你幹什麽?”幾人都嚇了一大跳。
“這個東西,不是皮膚!”我眼前一亮說道。
所有人都詫異的看著我,而我,則在看著劉娟,那被我捏下來的皮膚下麵,竟然是血肉,竟然還有一層皮膚!
趙金山也發現了這一點,急忙看向身邊的法醫,道:“這是怎麽回事?”
法醫也奇怪啊,他疑惑的湊近了一些,詳細的檢查之後,說道:“這上麵不是死者的皮膚,似乎在死者的臉上被糊上了一層東西。”
所有人都愣住了,難道……我的想法,是真的?
“還愣著幹什麽?把那東西去掉啊。”趙金山催促著說道。
工作人員本身也是法醫,聞言,趕緊取來自己的工具,一點一點的將劉娟臉上的東西去除下來。
之後,一個嶄新的麵孔出現在所有人的麵前,而這張臉,赫然就是王蕊的!
這具屍體,不是劉娟的,而是王蕊!
隻不過被人在王蕊的臉上弄了一層東西,來偽裝成劉娟而已!
我忽然意識到,這是老狼他們的手段,他們敢那麽輕易的答應定製女屍,其實他們有時候也沒有那麽大的能力,所以,他們就用這種類似易容術的手段來實現,偽裝,欺騙他們的客戶,最終達成交易。
而對死者,我相信人們都是不願意詳細檢查的,總不能像是活人一樣捏捏臉蛋吧。
所以,他們就算是之前偽裝過,也沒有被發現。
並且不得不說,這個化妝術,或者叫易容術,手段真是太厲害了!就連當初我和秦峰這樣的對劉娟十分熟悉的人都沒能看出來!
不過也對,當時我心傷欲絕,也不忍心看劉娟的屍體,加上被水泡過,頭發淩亂,所以就這樣被老狼他們蒙混過關了!
我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這個屍體是王蕊的,那劉娟呢?
難道劉娟沒有死?我忽然想到了用劉娟QQ的那個人,難不成,那就是劉娟?
可是不對啊,劉娟當初的確是落水了,而且是孫洋洋幹的,孫洋洋應該確保劉娟落水死亡了才對,而且後來孫洋洋也沒有表現出什麽異常。
奇怪,當真是非常奇怪,如果劉娟死了,他們為什麽要用王蕊的屍體來偽裝劉娟?
我怎麽也想不明白,但這個發現對案件來說更是一個突破性的進展,這可是失蹤了那麽多人之中唯一一個找到屍體的!
我不知道劉娟是不是還活著,但現在既然有這個希望和可能性,我就一定要努力找到!
心裏的衝動讓我再也忍不住了,我豁然起身對趙金山說道:“趙局長,矬子借我用用。”
“你還要幹什麽?”趙金山有些擔心。
秦峰和方妙妙也很擔心,他們都知道,涉及到劉娟,我就會失去冷靜,他們擔心我會對矬子做什麽事情。
“別擔心,我現在很慶幸,我找矬子,隻是為了問點事情,而且,就在警局之中。”我知道他們的想法,擺了擺手說道。
趙金山猶豫著答應了。
我立刻就去了審訊室,矬子看到我進來,笑嗬嗬的說道:“薑鵬,你怎麽還在這裏?怎麽?還是不死心?”
我冷笑一聲,說道:“帶你去個地方。”
說完,我轉身就走,他還在發愣,身邊的警察已經開始催促了:“快點,愣著幹什麽呢?”
矬子沒辦法,隻能跟著我走出了審訊室。
我帶著矬子來到了停屍房,走到存放著劉娟,哦不,是存放著王蕊屍體的冰櫃旁邊,一把拉開了冰櫃。
裏麵,王蕊的屍體臉色蒼白的嚇人,畢竟是死人!
猝不及防之下,矬子嚇得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你自己看看,這就是王蕊,被你撞下水的王蕊,已經死了!你殺了人!”我色厲內茬的說道。
“不,不是,我沒有殺人,我沒有啊。”他驚恐的喊道。
撞人和殺人,這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撞人,可以理解為故意傷害,弄不好要坐牢,但是不長,可是殺人,而且是故意殺人,沒準是要被槍斃的!
“怎麽沒有?你不是說沒有人指使你嗎?都是你自己做的,你撞了王蕊,王蕊已經死了,凶手,就是你!你這個殺人犯!”我的音調越來越高。
“不是,真的不是,是孫洋洋,是他,是他,和我沒關係。”矬子驚恐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