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對方喊出了我的名字,我猛地愣住了,詫異的抬頭看去,對方也在看著我,不過因為她已經走下了樓梯,我看清楚了她的臉。

“你是……秦瑤?”我詫異的喊道。

秦瑤也是我們班的同學,長得挺好看的,可是她怎麽會在這裏?

“是,我是秦瑤,你怎麽在這裏?”她興奮的說道,那種神色,就好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後來我才知道,秦瑤是今天剛被抓過來的,而且就是孫洋洋抓來的,不過在孫洋洋準備殺死她的時候,忽然接到一個電話,然後就忽然表現的很驚慌,之後就神色陰沉的離開了。

甚至孫洋洋都來不及殺死秦瑤,而是將她暫時關在了這裏,她身上也沒有手機,沒辦法報警,孫洋洋一天沒過來,她也一天沒吃東西了。

我想著,孫洋洋可能是已經知道了我們的調查進度了,否則不會那麽驚慌的。

這也更加讓我確定警局裏麵有內鬼了,看來以後還要找趙金山好好說說這個問題。

能發現秦瑤,也算她命大,她也算是孫洋洋犯罪的一個活生生的證據了。

“你快帶我離開這裏吧。”秦瑤央求著說道。

她很害怕,看著我,那楚楚可憐的樣子讓我一陣心軟,但我還沒忘了我今天是來幹嘛的,我是來找孫洋洋的!

不過眼下孫洋洋不在這裏,倒是讓我有些為難,我看著遠處的黑暗,有些疑惑的問道:“這裏你都看過了?”

“嗯……看過了。”秦瑤點頭說道,身體不可抑止的顫抖了一下,因為害怕,她的雙手死死的抓著我的胳膊。

我拍了拍她的手,問道:“這裏有什麽可疑的地方嗎?”

“有,那……那邊,有很多的……”她神色驚恐的看著遠處的黑暗說道。

這倒也是,她一個人關在這裏,第一反應當然是找出路了,這裏能翻找的地方估計早都找遍了。

後來因為找不到,她就躲在了樓梯上,倒是嚇得我半死。

“有什麽?”我疑惑的問道。

“屍體,全都是屍體……”秦瑤身體顫抖的更加厲害了。

我臉色微變,下意識的就抬腳朝黑暗中走去,但身邊的秦瑤卻死死的拉著我,衝我搖頭,急的眼淚都掉出來了。

我理解她的恐懼,笑了笑說道:“沒事的,這裏有我,等我檢查完我們就離開這裏。”

她猶豫了半響,最後還是點了點頭,我們兩人就這樣互相攙扶著往前麵走去。

不多時,我鑽進黑暗,很快就適應了周圍的光線,我看到,一個個冰箱豎立在周圍,雜亂無章。

這些冰箱看上去一大半都很陳舊了,但是看上麵的指示燈,竟然全都是接通著電源的!

這是什麽?

身邊的秦瑤便在此時介紹道:“屍體就在這些冰箱裏麵,不過我隻檢查了其中的幾個,剩下的我沒敢繼續看下去了……”

我點了點頭,對秦瑤說道:“你在這裏等我,我去看看。”

秦瑤趕緊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說道:“我和你一起去吧,我不想一個人。”

看來她的確是嚇壞了,我在她的視線中都不行,還要拉著我才管用。

“那行,走吧。”我點了點頭,抬腳朝冰箱走去。

走到一個冰箱麵前,我深吸一口氣,伸手拉開了冰箱門。

哢噠,冰箱的裏麵的感應燈立刻就亮了起來,在我的麵前,是一個全身都是冰霜的屍體,而且就是一個女孩,不過因為凍的太厲害,我看不出來我認識不認識。

我倒吸一口冷氣,即便是之前有過心理準備,但我還是被嚇了一大跳,畢竟是屍體。

人類對於未知事物的恐懼絕對不是那麽簡單就能夠克服的。

這冰箱是被改造過的,上下的冷藏和冷凍已經打通了,目的就是為了保存屍體。

這孫洋洋一個學生,想要買到存放屍體的那種冰櫃,自然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就用這些二手冰箱代替了,反正二手市場這種東西也便宜的很。

隨後,我打開了第二個冰箱,果然,裏麵也是屍體,我也不關門了,就這樣一個個全都打開了,一瞬間,黑暗中仿佛亮起了無數盞明燈一般,光源自然就是那些一個個打開的冰箱,這一幕實在是太詭異了,我和秦瑤就好像是被這些冰箱包圍了一般,扭頭四下看去,入眼之處全都是凍結著的屍體!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我的猜測果然是沒錯的,孫洋洋就是這些女人失蹤案的凶手,他一個學生,竟然殺死了這麽多人,這太可怕了!

我不敢猶豫,心裏想著趙金山怎麽還不來,就顫抖著手掏出手機準備報警。

但就自此時,忽然,喀嚓喀嚓的聲音響起,我和秦瑤狠狠的嚇了一大跳。

身後,廠房的卷閘門竟然被人從外麵打開了,我不過瞥了一眼,立刻就看到為首的孫洋洋從外麵進來,而且在孫洋洋的身後,還跟著不少的混混!

糟了!

我趕緊拉著秦瑤就要躲起來,但孫洋洋卻在這時喊道:“薑鵬,別躲了,我就是來找你的。”

我愣了愣,想到什麽一般四下看了看,果然發現在周圍的橫梁之上,有些監控探頭,這個地方這麽重要,孫洋洋自然是要監視起來了,倒是我疏忽了。

我也不躲了,就站在原地等待著。

孫洋洋笑嗬嗬的看著我,又看了看我身邊的秦瑤,說道:“你知道麽,當我在監控視頻裏麵看到你的時候,其實我是很驚喜的,似乎你每次都能讓我感覺到意外。”

我神色陰沉的看著孫洋洋卻不說話,他也在看著我,隨後又看向周圍的屍體。

“都看到了?”他問道。

“我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到。”我淡淡的說道。

“那就好,那我就隻能殺了你了。”孫洋洋輕描淡寫的說道,對殺人,他似乎已經習慣了。

我臉色一變,心也瞬間就沉了下去。

這地方唯一的出口就在孫洋洋那邊,他們這麽多人,我是無論如何都跑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