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們回學校去。”我著急的對秦峰說道。

他看起來似乎比我還要著急,騎著摩托車載著我一路轟鳴中很快就回了學校。

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了。

宿舍裏該睡覺的都睡覺了,我和秦峰是一個宿舍的,但是進去的時候卻沒看到王磊。

這家夥平日裏除了抱著手機看小說以外,也沒有其他的愛好,所以除非是家裏有事兒要請假,他隻要是呆在學校,到了晚上就絕對在宿舍。

可現在,他去哪兒了?

“王磊請假了?”我看著秦峰問道。

“沒有吧,沒聽他說起過。”秦峰回答我的時候,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的。

“這大晚上的,會去哪裏呢?”我心頭疑惑,急忙翻出我之前整理好的那些資料,一邊查看發誓的順序,一邊對秦峰說道:“你先去廁所看看這家夥是不是去廁所了,我看看順序,如果是女屍……”

“不是他。”秦峰直接搖頭道。

“嗯?”我詫異的扭頭看向秦峰,這家夥好像從回來之後就一直怪怪的。

“下一個不是王磊。”秦峰重複著說了一句。

“你確定嗎?”我沒有停止翻閱資料,一邊問道。

“確定,下一個,不是王磊。”秦峰說著話,整個人忽然頹廢的坐在了一旁的床鋪上。

而就在此時,忽然,我翻到了記錄著順序的那張資料表。

很快我找到了我的名字,在我名字的上麵,果然是那對兄弟,而我是上一個的話,那我下麵的那個人,自然就是女屍的下一個目標了。

我目光下移,看到了下麵那個名字。

清清楚楚的兩個字,不是王磊,而是秦峰!

“下一個人是你!”我臉色大變,扭頭看向秦峰。

“沒錯,是我,那天我就站在你身後,你發誓完之後,下一個人便是我了。”秦峰神色淒苦的說道。

經曆了這麽多的事情,同學們一個接著一個的死去,除了我之外,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幸免於難,而就算是我,也是死過一次之後,借助桃木鎖才活了過來!

秦峰覺得他也要死,而且沒有絲毫生還的可能性。

我忽然就記起來了,那天,我發誓說如果是我的話,我就娶女屍為妻,大家因為我的說法一陣哄堂大笑,我臊得慌,就沒注意,在我後麵發誓的人,的確是秦峰。

“你當時說的什麽?”我問道。

“我說,如果是我的話,我就活生生被火燒死。”秦峰頹然的說道。

說完,他的神色也是一陣驚恐,不得不說,在眾多死法之中,這個被火燒死絕對算得上是最痛苦的幾個死法之一了。

“我不想被火燒死,我不想死,薑鵬,你幫幫我,你一定要幫幫我。”秦峰急得快哭了,央求著對我說道。

“放心,我一定會幫你的。”我急忙點頭,希望能讓他心裏安定一些。

但似乎沒用,說了一陣之後,秦峰的臉色卻是越來越差,他整個人縮在床頭,依靠著牆壁,哭喪著臉說道:“不,你幫不了我,誰都幫不了我,她一定會殺了我的,一定會殺了我的。”

秦峰的樣子讓我有些著急,因為他現在的樣子像極了當時的劉博,女屍還沒有找上門來的時候,他自己就精神失控。

這不是一個好兆頭。

我急忙上前抓住秦峰的肩膀,大吼道:“秦峰,你給我鎮定一點,你一定不會出事的。”

可秦峰絲毫不為所動,連他的身體都開始**一般的顫抖起來,極度的恐懼和絕望讓他的眼淚珠子吧嗒吧嗒的掉了出來。

“秦峰,你聽我說,你的誓言不是被火燒死嗎?我們就去一個絕對沒辦法著火的地方,什麽打火機,火柴,所有的東西全都隔離開來,女屍拿你沒辦法的。”我想了想說道。

這是最笨的辦法,也是最有效的辦法,如果運用的好,女屍就絕對沒辦法能燒死秦峰。

“沒用的,沒用的……”秦峰哭喪著臉搖頭道,仿佛在對我說,又仿佛是在自我呢喃。

“怎麽會沒用,秦峰,你給我鎮定一點,如果連你自己都失去了方寸,那誰都幫不了你了!”我心裏有些惱火。

之前還好好的,怎麽她說失控就失控了?

正在這時,秦峰忽然抬頭看向我,嘴裏說道:“薑鵬,都是我的錯……”

“什麽你的錯?”我有些不明所以。

“那天晚上,是我動了女屍。”秦峰失魂落魄的說道。

“嗯?”我有些沒反應過來,不過片刻之後,我想到了什麽一般猛地瞪大了眼睛。

“什麽?你的意思是,解剖女屍的那節課,停電之後,是你動了女屍?”我蹬蹬蹬退後了好幾大步,詫異的看著秦峰。

“是我,是我,都是我做的。”秦峰痛苦的抱著腦袋說道。

我心頭忽然有些空落落的,我懷疑過很多人,甚至連鄭教授都懷疑過,但卻從來沒懷疑過秦峰。

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之後,女屍開始複仇,同學們一個個淒慘的死去,秦峰一直都跟在我身邊,和我一起調查,經曆所有的事情,我剛開始還很感激秦峰願意陪著我,但現在我才發現,秦峰選擇做這些事情,完全是因為心裏的內疚和不安!

再加上對女屍的恐懼!

“秦峰,你……混蛋!”我咬牙切齒的看著秦峰,終於忍不住,直接上前一把抓住秦峰的衣領子,將他從**硬生生的拉了下來,啪的一聲丟在了宿舍的地板上。

秦峰仿佛丟了魂兒一般任由我將他摔在地上,無動於衷,隻是嘴裏呢喃著:“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她一定不會放過我的,不會放過我的……”

我上前一步,蹲下,一巴掌狠狠的打在秦峰的臉上。

“你這個混蛋,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做的苟且之事,讓多少同學慘死?那可是一條條活生生的命啊!”我聲音有些不可抑止的顫抖,憤怒和怨恨讓我的臉色有些猙獰扭曲。

我一邊吼著,一邊論起拳頭對著身下的秦峰一拳一拳的砸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