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在這樣的詭異的場景中見到一個人是什麽樣的感覺,我們四個瞬間不敢動彈了,秦峰朝我的方向靠了靠。
我的心髒也在砰砰砰的跳動著,放眼看去,走廊的盡頭,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正站在過道中央,她麵朝我們,長長的黑色頭發遮蓋著臉,看不清楚她的樣子。
她一動也不動的站在那裏,似乎也在盯著我們的方向。
這一幕實在是太詭異了,我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他們三個也和我一樣的反應,我們四個就這樣抱成了一團。
就這樣,我們對峙了五分鍾之後,我忍不住了,那個女人依舊一動不動的,她要是站到第二天早上,難道我們也要站在第二天早上?
開什麽玩笑,現在可是都不到晚上十一點!
“你好,你是這裏打掃衛生的阿姨嗎?”我隨口喊道,連我自己都能聽得出我聲音的顫抖。
她沒有回應我,依舊靜靜的站在原地,這詭異的極致的安靜,卻是最為恐怖的。
“你好?”我繼續喊了一句,但是她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
我眉頭微皺,想了想,對身邊的三人說道:“我們過去看看是什麽情況。”
“不……不是吧?我們離開這裏好不好,明天白天再過來看都行啊。”秦峰害怕的都快哭了。
“不行,今天晚上沒準就要死人,明天再過來的話,黃花菜都涼了。”我搖了搖頭說道。
“那我們就過去看看,彼此之間抓緊了,不要走失。”劉娟神色嚴肅的說道。
我點了點頭,又看了看方妙妙,這家夥倒是二百五,嘴裏還塞著一個棒棒糖呢,不過從她的表情也看得出來,她也很害怕,倒不是她之前表現出的那麽鎮定。
我這才壯著膽子抬腳往女人的方向走了過去。
陰森的過道,昏暗的燈光,因為電路不穩的關係,還時不時的閃爍著,我每往前走一步,心髒都緊跟著抽搐一下。
慢慢的,我的心髒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如果這個時候旁邊忽然竄出來一個人對我大喊一聲,我估計我立馬就要被嚇出心髒病。
越來越近了,她的樣子我們看的更清楚了一些,我身邊的幾人也早就摒住了呼吸。
秦峰的速度是最慢的,在最後麵。
忽然,我頓住了腳步,其他幾人被我的停頓搞的有些緊張。
“薑鵬,怎麽了?”秦峰緊張的問道。
“沒什麽,你們在這裏等我。”我隨口說了一句,然後直接掙脫三人,大步流星的往女人的方向走去。
三人嚇了一大跳,秦峰更是害怕的喊道:“完蛋了,薑鵬被嚇傻了!”
我一個箭步竄到女人的麵前,看清楚眼前的女人之後,我也忍不住一陣哭笑不得,然後在三人震驚的目光中,我一把抓住了女人的頭發,用力的一扯。
哢噠,女人的腦袋直接掉了下來,滾落在地,三人的大腦差點就這麽當機了,不過等到他們看清楚地上的腦袋的時候,這才滿臉的無語。
原來這個東西,是醫院裏用來講解和對比的假人。
不過不知道是哪個渾蛋惡作劇,給搬到了過道裏,還給穿上了一個白色的連衣裙,甚至還搞了個假發。
不得不說,還真是能嚇死人的。
“你是怎麽知道的?”劉娟詫異的問道。
我剛才的反應已經說明,我是因為看出來了,所以才那麽大膽的。
“其實很簡單,我剛才快到跟前的時候,忽然看到了她的腳,你們看。”我指了指下麵說道。
三人疑惑的看了看,這才回過神來。
原來,在這假人的腳下,是一個平板支架,明眼人一眼都看得出這是假的。
“這樣啊,我靠,那你不早說,差點沒嚇死我。”秦峰忍不住抱怨道。
“好了,我們趕緊上去吧,這東西還真是挺嚇人的,連我都被嚇得半死。”我搖了搖頭說道。
因為這個假人的關係,我們的膽子也大了很多,直接從樓梯來到了三樓。
三樓的過道上倒是什麽都沒有。
我們順著第一間辦公室開始查看起來,但是因為辦公室裏的門都是鎖著的,而且沒有窗戶,要看到裏麵,就隻能踩著凳子上去看。
這些都是做手術的地方,自然是不可能有窗戶的。
好在過道的盡頭的確有把椅子,我隨手就拎了起來,然後一間房一間房的查看起來。
前幾個辦公室是什麽都沒有的,一直到我來到第六個辦公室。
下意識的抬頭看了看,上麵一個鏽跡斑斑的牌子上寫著:心內科!
我沒多想,把凳子放到門口,踩著就上去了,趴在上麵,我探著腦袋往裏麵看去。
但是下一秒,我看到的一幕差點嚇得我尿褲子。
辦公室裏光線有些昏暗,似乎開著燈,但是燈泡的亮度顯然不是很夠。
裏麵的擺設有些熟悉,分明就是照片上的擺設。
我隱約能看到一個桌子,兩個椅子,靠牆是書櫃,屋頂吊著風扇和燈,在風扇下吊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背對著門,正在手腳慌亂的掙紮。
他背對著我,奮力的掙紮著,但是脖子上的繩索仿佛已經鎖死了,他無論如何都掙脫不開。
我嚇得驚叫了一聲,一屁股從椅子上掉了下來。
“你看到什麽了?”秦峰也嚇了一大跳,趕緊問道。
我來不及解釋,一把將椅子丟開,大吼道:“快救人,有人要上吊,快把門撞開!”
三人詫異的看著我,不過瞬間就反應過來,趕緊配合著撞門,但是這種類似於手術室的門實在是太結實了,我們撞了老半天,卻還是沒什麽反應。
“快去喊人。”我對幾人說了一句,大夥瘋也似的衝下了樓。
對麵的新樓裏麵,晚上是有值班醫生和護士的,我剛衝下樓就開始大吼起:“來人啊,救命啊,快來人!”
很快,我的呼喊引起了注意,一個穿著白大褂剛從廁所出來的中年醫生疑惑的拉著我問道:“發生什麽事情了?”
“對麵,對麵老樓裏,有人要死了!”我吞吞吐吐的說道,一陣大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