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我的話,陳美的眼神閃過一絲疑惑,出於本能,她疑惑的問道“什麽換刀?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沒什麽。”我笑了笑,什麽都不說,直接起身朝外麵走去,我已經知道我想要的答案了。

外麵,趙金山看我出來了,說道:“看來換刀是不存在的,畢竟我也實在想不出來一個人在行凶的時候為什麽要換刀。”

我點了點頭,道:“那可能是我判斷錯誤了吧。”

不過話雖然這麽說,但我心裏卻不那麽想。

之後,趙金山讓李雙全帶人去了案發現場,因為陳美說過,她在動手之後,隨手就把凶器丟在了一旁的臭水溝裏了。

那是非常重要的證據,也是本案的凶器,是必須要找到的。

李雙全帶了幾個人,還有一條警犬,臨走的時候,我提議我也要去。

秦峰和劉娟當然是和我一起的。

這還是我第一次來到李金鳳的案發現場,是城中村旁邊的一條小路,城中村的位置並不是在工廠的附近,需要走一段才能過來,但卻不是這條路,當然,這條小路也能走,隻是因為坑坑窪窪的全是塵土,而且常年積水,路途還遙遠,一般腦子正常的人都不會選擇從這裏走。

我四下看了看,附近也沒有什麽商店之類的東西,監控設備更是一個都沒有。

案發現場的旁邊,還是一個已經廢棄了的爛尾樓,隻打了個地基,上麵長滿了雜草。

按照陳美的說法,凶器是丟在了旁邊的臭水溝裏了,李雙全牽著警犬,很快就找到了凶器,臭水溝裏滿是雜草和泥,凶器掉下去的時候,就掛在了雜草之上,拿到的時候,上麵還能看到已經幹涸發黑的血跡。

“沒錯了,應該就是這個東西。”李雙全很滿意自己的工作效率,點了點頭,將凶器收了起來就準備收工。

但忽然,手下警察牽著的警犬卻對著臭水溝旺旺旺的叫了起來。

“也許還有別的東西。”我眼前一亮說道。

“沒有了吧,凶器不是已經找到了嗎?”那牽著警犬的警察說道,他剛才也是下臭水溝尋找的那個人,身上沾染的滿都是淤泥,對這臭水溝也是一臉的嫌棄。

他還說,警犬的異常不代表什麽,因為這條警犬是剛剛訓練出來的,還沒有參加過什麽活動,這年頭,警局裏要動用警犬的機會也不多了。

但我還是堅持,一旁的李雙全不耐煩了,皺著眉頭說道:“你覺得還有東西的話,自己下去找找吧,我又沒有攔著你。”

我二話不說,直接就跳進了臭水溝裏,同時看向秦峰,道:“秦峰,你不幫忙嗎?”

“這……應該是沒什麽東西了吧?”秦峰一臉為難的說道。

我瞪了瞪眼睛,道:“你信我的還是信他的。”

“哎呀,好了好了,我幫忙就是了。”秦峰不情不願的也跟著跳了下來,強忍著臭水溝裏惡臭的味道,開始摸索起來。

李雙全嗬嗬一笑,帶人轉身離開了。

劉娟蹲在臭水溝的旁邊,說道:“要不我也下去幫忙吧?”

我還沒說話,秦峰倒先開口了:“你還是算了吧,我要是同意你下來,薑鵬估計得殺了我。”

劉娟臉色唰的一下就紅了,瞪了秦峰一眼,說道:“真的會有其他的東西嗎?”

“我也不知道。”我搖了搖頭說道。

“是因為剛才警犬的反應?”劉娟繼續問道。

“和警犬沒有多大的關係,而是我看過李金鳳身上的傷口,的確是兩種傷口,兩種利器造成的,那就證明凶手的確換過刀,或者說,當時行凶的,不隻是陳美一個人。”我皺著眉頭說道。

“會不會是你看錯了?”秦峰試探著問道。

“不會看錯的。”我咬牙說道。

就這樣,我們在臭水溝裏摸索了起來,惡臭的味道加上腳底下泥濘粘糊糊的感覺,實在是太折磨人了,而且臭水溝裏的蚊子實在是太多了。

秦峰是叫苦連天,慢慢的,就連我都快受不了的時候,忽然,我找到了!

那是一把看起來比之前李雙全找到的匕首要長得多的、一把細長的水果刀。

我將水果刀拿起來看了看,發現上麵還有血跡,雖然一半已經被淤泥淹沒了,但好在這個水果刀的長度很長,還有一部分是暴露在外麵的。

“真的找到了,我的天呐。”秦峰怪叫著說道,隨後就迫不及待的跳了上去,同時還陰陽怪氣的說道:“這下應該沒問題了吧?沒有別的東西了吧?”

我白了秦峰一眼,也跳了上去,仔細的回憶了一下李金鳳身上的傷口,在看了看手裏的水果刀,我興奮的說道:“沒錯了,這就是第二把凶器,而且,李金鳳胸口那個最致命的傷口,就是這把水果刀留下的!”

聽到我篤定的話語,兩人都意識到我發現了一個了不得的線索,聯想到之前陳美的話,很顯然她在撒謊!

我們趕緊馬不停蹄的趕回了警局。

當李雙全看到我手裏東西的時候,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他怎麽也沒想到,竟然真的有第二把凶器。

“她為什麽要在中途換刀呢?而且還隱瞞了第二把刀的存在?”李雙全疑惑的問道。

“或許,陳美根本就不知道還有第二把刀的存在。”我腦海中一個輪廓越來越清晰了。

說完之後,我迫不及待的就進了審訊室,陳美還在其中。

我一屁股坐在陳美的對麵,說道:“你知道李金鳳現在怎麽樣了嗎?”

“嗯?”她詫異的看著我,不知道我為什麽這麽問。

我自顧自的說道:“李金鳳的傷勢十分嚴重,胸口的那個傷口最為致命,到現在都沒有醒過來,醫生也說了,她隨時都有可能死亡,而如果她死了,你也得死。”

陳美的身體狠狠的顫抖了一下,害怕的看向我。

果然,死亡對於陳美來說還是有點用的。

“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她輕咬嘴唇問道。

“隻是想給你一個機會而已。”我神色平靜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