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臉色大變的看著老頭。

死了?而且已經死了一個多月了?

“大爺,會不會是搞錯了?”我疑惑的問道。

“怎麽會搞錯呢,我們倆可是從小玩到大的。”老大爺的臉上再次浮現出得意的神色。

我的眉頭狠狠的跳了幾下,要不是秉承著尊老愛幼的優良美德,我都要罵人了。

認識一個老太太有什麽好得意的?

不過我還是不能完全相信這個老頭,看了看照片,我又指著照片上上一個死掉的老頭問道:“那這個人您認識嗎?”

老頭又看了看,說道:“認識,這不是老李頭嗎?”

老李頭?又認識?

按照老大爺的說法,這個老李頭的名字,叫李麻山,身份是王玲的丈夫。

我微微一愣,看來我的猜測沒錯,兩人關係看起來那麽親密,竟然真的是兩口子。

不過這是什麽情況,王玲也死了?而且已經死了一個多月了?

“那王玲奶奶是怎麽死的?”我看著老頭問道。

“生病死的,唉,也是可憐。”老頭有些惋惜的說道。

人老了,生老病死很正常,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和凶手不就沒關係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正在這時,忽然,趙金山打來了電話,有些可惜的說道:“唉,這幫飯桶,老太太的身份還沒查到,不過,丁香家裏有消息了,郵箱裏又發來一張照片,而且也是無頭屍體。”

無頭屍體?我愣了愣,心裏更加疑惑了。

但想了想,我還是將眼前的發現告訴給了趙金山。

趙金山怪叫了一聲,立馬帶人馬不停蹄的就趕了過來。

之後,我們走訪了村子,很多人都證明了之前老頭的話,看來他沒有說謊,王玲的確是病死的。

時間也吻合,就在一個月前,當時,王玲生病死了,老兩口一直無兒無女,相依為命,就連王玲的下葬都是村子裏的人合資給辦的,畢竟是村裏的老人。

王玲死後,丈夫李麻山承受不了打擊,當晚就失蹤了,到現在都沒找到。

那還用找嗎,顯然已經死了。

可是奇怪了,王玲都死了一個月了,如果郵箱裏的照片沒錯的話,那應該就是王玲,可是這完全對不上啊。

難道凶手因為王玲早就死了,所以跳過了她?

而這時,就在我疑惑不解的時候,調查工作有了新的進展,村裏一個叫做王保的老頭說,照片上的李麻山和王玲他認識,也證明了一下最開始的老頭的說法。

同時,他指著照片上的另一個人說:“這個人有些眼熟,但是一時間認不出來是誰,似乎是很久以前見過的人。”

我看著那個人,心頭一震,那不就是孫雪梅嗎?

這個老頭認識孫雪梅?

我趕緊告訴了老頭孫雪梅的名字,但老頭卻完全沒有印象,隻是十分肯定自己認識照片上的孫雪梅。

他說記憶已經有些久遠了,記不太清楚了,問我們還有沒有孫雪梅年輕一點的照片。

這個就需要趙金山了。

讓他們無從根據的找人很難,但是根據活人找她曾經的照片,這就簡單了。

一個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照片之類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而在趙金山讓人找照片的時候,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性,於是詢問著村民,王玲的墳墓在哪裏。

熱心的村民帶著我們去了王玲的墳墓。

來到墳墓前,趙金山疑惑的問道:“來這裏幹什麽?”

“我懷疑無頭女屍就是王玲。”我坦言說道。

“不可能啊,這土墳一看就是一個月左右的墳了,周圍也沒有被翻動的痕跡,都是老土了,怎麽可能被人挖出來。”趙金山想當然的說道。

而且,之前我們還特意詢問過,王玲雖然是病死的,但身體是完好無損的,下葬的時候也沒什麽意外。

我搖了搖頭,看著手裏今天發過來的無頭女屍的照片,說道:“除非照片是在一個月前拍的。”

因為我看照片上的無頭女屍的身體,根本就沒有什麽腐爛的痕跡,如果說是凶手在那時候挖開了墳墓,砍掉了王玲的腦袋,那麽也隻有一個可能性,那就是在一個月前!

目前為止,如果說無頭女屍真的是王玲的話,那就隻有這一個可能性了。

趙金山神色嚴肅,想了想,也覺得我說的有道理,最後,他還是選擇讓人挖開了墳墓。

村民們起初對我們的行為很是憤怒。

無兒無女老太太,現在死了,村民們好不容易給湊錢弄得墳墓,結果還被我們破壞了。

這時候,就輪到秦峰這個戲精出場了。

秦峰哭哭啼啼的看著村民們說道:“你們不知道,王玲奶奶生前對我有恩,現在她死了,我不想這麽潦草的給他下葬,我要重新給她修建一個好的墳墓!”

不得不說,秦峰的演技還不錯,就算是我都差點被騙了,而村民們更是感動的直接哭的稀裏嘩啦的。

最後,當然是沒人阻止我們了。

挖掘工作正常進行,棺材挖出來之後,我們沒有讓村民們圍觀,以要換一副好點的棺材為理由,撬開了棺材。

瞬間,一股惡臭撲麵而來,看了眼裏麵的屍體,我心頭大定,果然,凶手絕對不允許他的藝術品被破壞,棺材裏麵,是王玲的屍體,但是腦袋卻不見了,而且身上的衣服,就是我今天收到的照片上的衣服,隻不過不同的是,棺材裏的屍體已經嚴重腐爛了。

惡臭撲鼻,我幾乎都要睜不開眼睛了。

趙金山也是臉色難看,讓人趕緊給蓋了起來。

我的猜測倒是成立了,凶手還是按照順序在殺人,即便是這個人已經死了,也要從地底下挖出來,重新殺一遍,再拍一張照片,如此手段,簡直令人發指!

同時,我對凶手的認知也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這已經不單單局限於什麽複仇了,這完全就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形式的殺人!

凶手在用自己的手段按照順序進行著,不管發生什麽都不會讓自己的藝術品被破壞!